“如鸢,慶國公的病情還好嗎?我來你家裏做客,是不是該拜訪見一見慶國公?”
慶如鸢面不改色地道:“爹爹他還躺在床上起不來,等下次來再見也沒關系。”
武媚娘倒不是非要見慶修,隻是問也不問一聲不太好,但是……
她瞅瞅一點也不傷心的慶如鸢,又瞥瞥神情不太自然的樊梨花,心裏隐隐覺得不對勁。
慶國公……真的生病了嗎? 她眨了下眼,笑道:“那就下回吧,天色不早了,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被懷疑的慶修,這會和幾名家将,穿着粗布短褐,臉上撲了層灰,混在修補堤壩的人群裏。 旁邊有個大叔看了慶修好幾回,弄得慶修以爲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他正想悄悄離對方遠點時候,大叔看着像是忍無可忍,不高興地拽了他一把,“你這小子,怎麽笨手笨腳的,修補堤壩好幾日了,還這麽生疏。”
“說,你是不是前幾天都在偷懶?”
慶修表情凝滞了瞬間,他從沒幹過修補堤壩的活,當然熟練不起來,沒出錯就不錯了。
他很快變了表情,滿臉憂慮,“我是第一天過來修補堤壩,前幾天是我大哥過來,但是他昨晚病倒了,所以今天我過來頂他的班。”
“也不知道他這會怎麽樣了,什麽時候才能好。這種時候病倒,可真是……”慶修說着,裝模作樣地歎了聲。
大叔仔細瞅瞅慶修的臉,“難怪我覺得你有點眼生,我說你怎麽看着像是沒修補過堤壩似的。”
他有點不好意思,拍拍慶修肩膀,安慰道:“沒事,會好起來的,洪災你大哥都躲過了,肯定是個有福之人!”
“來來來,我教你這堤壩要怎麽砌,你這樣砌太慢了。”
慶修抽了抽嘴角,又不能拒絕,隻能挂着感激涕零的臉,被對方手把手地教導怎麽砌堤壩會又快又好。
人群裏,一個工人幹活幹着幹着,手裏的鐵鍬掉到地上,他彎下腰去撿,趁人不注意,從懷裏掏出塊石頭扔到地上。
他撿起鐵楸的時候,順勢又把石頭撿了起來,還對着石頭左看右看。
“你小子在看什麽呢?”旁邊人見了,好奇地湊了腦袋過來。
僞裝成修補堤壩百姓的家将,瞥了眼岸邊不遠處,不知道在談論什麽的楚州刺史和閻立德,故意擡高了聲音。
“你們看,這石頭像不像是被什麽鑿擊過?”
“被鑿過就被鑿過呗,有什麽好意外的。”
家将鄙夷地看了眼說話的人,“沒見識,這裏地上的石頭都是堤壩被河水沖破後留下的,河水沖破的堤壩,怎麽會有人爲鑿擊過的痕迹?”
剛剛說話的人顧不得被家将鄙夷,下意識驚道:“那豈不是說有人鑿過堤壩!?”
今日才有欽差帶着人檢查堤壩,爲此刺史大人還放他們休息了半個多時辰,這會又發現有鑿擊過的石塊……
旁邊聽見的幾人“嗡”的議論開了,紛紛驚愕地看着家将手裏那塊石頭。
附近其他人注意到他們這裏的動靜,八卦地聞了嘴,得知是發現了有鑿擊痕迹的石頭,驚奇地湊了過來。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修補堤壩的百姓許多都聽聞了家将手裏這塊石頭,不少人圍攏過來想看清楚。
“诶?你别說,還真是鑿擊過的痕迹。”
“光有這麽一塊石頭,說明不了什麽吧?興許是巧合?”
“什麽巧合,好端端地怎麽會有這樣一塊石頭在這,依我看,更像是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