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麽呢,這是你們能胡說的?!”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老翁伸手就要去奪家将的石塊,卻被家将靈活地避開了。
“你想幹什麽!”家将嚷嚷道。
老翁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楚州已經有太子殿下赈災了,突然又派一個欽差大人過來,一來就檢查堤壩,隻能是決堤有問題。”
“膽敢幹出鑿擊堤壩這種事的人,能是好相與的嗎!你别惹事上身,小心命都沒了!” 家将看着像是個愣頭青,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不滿似的,更大聲地嚷嚷了起來。
“如果堤壩決堤真是人爲的話,他們鑿壞堤壩,導緻堤壩決堤,多少人死在洪災裏?”
“死了這麽多人,我們還發現了線索都不敢開口的話,以後再來一遭怎麽辦?”
“咱們還一定能僥幸逃過嗎?就算我們逃過了,我們親朋好友一定能逃過嗎!”
原本還有些瑟縮害怕的百姓們,聽見這番話,許多人被激起了氣性。
“說得沒錯!不将人揪出來,誰知道我們修補好的堤壩,會不會又被鑿壞了!汛期可還沒過去!”
“有太子殿下和欽差大人在楚州,咱們還怕了那個殺千刀的賊子嗎!”
修補堤壩這邊的動靜越鬧越大,本以爲他們隻是聊一會天的衙役連忙上前将人分開。 “都在瞎鬧什麽!堤壩不用修了嗎!”
楚州刺史瞥見不遠處亂糟糟的人群,皺眉道:“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閻立德也跟在後面,跟着一塊過去了。
“我發現了一個被鑿擊過的石頭!”家将朝衙役們嚷嚷道。
衙役擰眉,“什麽被鑿擊過的石頭,别在這裏惹事……” “發生了什麽?”
衙役扭頭見是刺史和閻立德,忙要開口。家将比他更快,張嘴就把手裏這塊石頭說了出去。
還用肩膀撞開衙役,湊到了楚州刺史和閻立德面前。
衙役被撞得肩膀手臂生疼,嘶嘶抽着冷氣,頗爲不解,“這小子是吃什麽長大的,肉怎麽這麽結實,跟石頭似的。”
家将則看看楚州刺史,望望閻立德,拿着石頭,一時猶豫該将這石頭給誰。
閻立德眼尖瞥見上面的鑿擊痕迹,眼疾手快地将石頭拿了過來。
“這是鈍器鑿擊的痕迹,你在哪裏撿到的?”
家将轉身,一指那堆舊堤壩決堤後留下來的石頭,“就那。”
楚州刺史和閻立德眼神齊齊變了。
“這次決堤,還真有可能是人爲。”閻立德握緊了手裏石頭,揮手叫人,“把那堆石頭仔細搜,一個也不能放過!”
然而他們搜查了半天,什麽也沒能搜出來,手上隻有這樣一塊石頭。
閻立德正想找那個發現了石頭的百姓,卻冷不丁發現對方不見了,“那個……”
他轉頭欲要吩咐人搜尋時,餘光忽然瞥見人群裏有道人影在悄悄退離人群。
對方似有所覺,擡頭看了過來。
閻立德猛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慶……”
慶修沒想到這麽巧,居然被閻立德看見了他,他豎起手指放嘴邊,示意閻立德不要聲張,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閻大人,你在說什麽?”楚州刺史聽到動靜,看了過來。他順着閻立德的目光望去,什麽也沒看見。
閻立德打着哈哈道:“沒什麽,我說幸虧發現了這塊石頭,不然等堤壩修建完,我們可能都不會發現真相。”
“可隻有一塊石頭,會不會隻是意外?”楚州刺史懷疑道,他擡頭也想尋找到石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