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目光在人群裏一掃,沒有看到剛剛發現石頭的人,皺眉想讓人去找時,閻立德忽然出聲道:
“像是他們清理尾巴的時候,漏下了這塊石頭的意外。”
楚州刺史的注意力頓時被岔開了,“也不一定……”
“總之,堤壩決堤,很可能是人爲,必須要徹查!”閻立德說得信誓旦旦。
楚州刺史覺得有點奇怪,僅憑一塊石頭,就這麽肯定?閻立德看上去,簡直像是有誰告訴了他,決堤是人爲似的。
不過,這件事仔細查查,總歸不是壞事。楚州刺史考慮了下,沒有阻止。
閻立德回想起剛剛看見的慶修的身影,幾乎立刻能肯定,那個發現石頭,如今又突然消失的人,就是慶修派來的。
慶修在暗中查探,明面上這樁案子由他負責,慶修不方便直接出面,這才派人用其他辦法将線索送來。
能讓慶國公主動送線索過來,決堤必然是人爲!
堤壩上突然發現被鑿擊過的石塊,閻立德又要徹查,甚至派人在整個楚州搜尋目擊者,還封了楚州城門。
這般大動作,李承乾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啪!”李承乾将杯子摔在了四個侍衛面前,怒不可遏地道:“不是吩咐你們去将痕迹清理幹淨嗎?這是怎麽回事!?”
四個侍衛吓得跪趴在地。 “殿下,我們确實将留下了痕迹的石頭全部清理幹淨了!” “全部清理幹淨的話,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也不知道啊!四個侍衛滿頭大汗,他們當時明明檢查過數遍,确保沒有漏網之魚才離開。
難不成,真的落下了一個漏網之魚,他們卻沒有發現?
東宮典内連忙安撫道:“殿下,當務之急是怎麽解決這件事,閻立德拿着那塊石頭,一副要徹查的樣子,萬一真被他查出了什麽,這可如何是好?”
李承乾冷笑了聲,“查?他能查出什麽來,如果真有人看見了孤派人去鑿堤,或者是去清理線索,早在孤和楚州刺史探查堤壩時候就有人站出來了。”
“再說了,真有人看見了,認出了孤的侍衛,當初不敢說,現在閻立德徹查就敢說了?”
“他一個工部尚書,區區一個欽差,有誰敢爲了他得罪孤這個當朝太子?”
李承乾隻是惱火手下人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沒有多擔心閻立德真發現決堤是他所爲。
他冷冷地掃了眼下方的人,“算你們走運,在楚州孤不便處罰你們,等回了長安,你們自己去找侍衛長領罰。”
四個侍衛急忙謝恩。
另一邊。
“找不到其他線索了,隻有一個石頭,沒法把線索引到太子殿下身上。”二虎愁得直揪頭發。
他們查了有兩三天了,除了他們的人在盯着李承乾,所以及時發現了那 四個東宮侍衛前去銷毀證據外,根本沒有人發現李承乾的異樣。
鑿毀堤壩和消除證據都沒有人看到。
而他們想要查到李承乾的頭上,必須要有一個由頭,能讓閻立德有理有據徹查李承乾身邊侍衛的蹤迹。
否則,李承乾完全可以不配合閻立德。
慶修考慮了一會,忽然道:“也不是沒有證人。”
他看向早早被派來楚州,負責盯着李承乾的家将,擡擡下巴道:“喏,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被指名的家将愣了下,“您的意思是,讓我去當目擊證人,給閻大人盤問太子侍衛的理由?”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