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沒見拿了什麽東西,怎麽了?這兩人該不會是犯了什麽事吧?”大娘目露害怕,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緊了不少。
“沒事,隻是問問。”
衙役把人放走了,繼續往下問。
“不認識。”
“沒見過。”
“诶,等等等等,我見過!”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兩個人,四個長得挺壯的年輕人,一塊往堤壩那邊去。”一個大爺道 “什麽時候?還差半刻鍾到末時那樣吧。”
衙役沿街問了一圈,得到的回複大差不差。
一個衙役道:“看來說謊的不是那幾個侍衛,是那個叫鐵二的青年。”
“誰說謊還輪不到我們來定,走吧,回去交差。”
不遠處,剛剛被衙役問詢了的大娘母女,急匆匆往與衙役相反方向走。
“娘親,我們還沒從家裏出發的時候,不是就已經是末時了嗎?”小孩歪着頭,滿臉疑惑。
“你那會還說已經末時了,要我快一點,不然就領不到香香的粥了。”
大娘急忙捂住女兒的嘴,“閉嘴,别說這個,任何人問起,我們都是在末時看到那畫像上的兩個人,明白嗎?”
女孩懵懵地點頭。
……
拿着畫像出來查問消息的衙役,回到府衙禀報消息後,楚州刺史和閻立德均皺起了眉頭。
楚州刺史大發雷霆,“豈有此理!太子殿下前來楚州赈災,洪災之後爲了楚州百姓,更是盡心盡力,日日前去施粥。竟然有人膽敢指控太子殿下鑿毀堤壩,是決堤的罪魁禍首?”
“有沒有查到這個鐵二是哪裏人?本官治下竟然還有這等刁民!”
比起楚州刺史的雷霆大怒,閻立德更多是覺得不對勁。那個鐵二應該是慶國公派來的人,所言非虛才是。
再者,當時洪災剛結束,百姓們從山上下來,正是惶恐不安時候,不會太留心四周的人才對。
怎麽會這樣巧,剛好有人看到四個侍衛前往堤壩,又正好看到他們出來不說,還能準确地記住時間?
閻立德眼皮跳了跳,聽着衙役查不出鐵二的相關消息,楚州刺史震怒又懷疑的話。
他有點後悔接下這個案子了。
這案子,不是慶國公代表魏王與太子相争,就是決堤一事正是太子殿下爲了赈災功績所爲。
前者意味着這個案子會分外複雜,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人爲的話,太子和魏王在裏面又摻和了多少,做了什麽?
後者……閻立德歎了歎氣,是後者也沒好到哪裏去。
這件事一旦爆出來,怕是太子殿下的東宮之位都會不穩。
而他這個負責查案的欽差大臣,避無可避地會被卷入太子和魏王争鋒之中。
閻立德頭疼極了,心想要不将慶國公在這裏的消息透露出來算了。
決堤真是魏王與太子相争導緻,那就讓慶國公這個魏王老師,與太子好生掰扯就是。
若罪魁禍首是太子……他這個欽差大臣也沒資格處置太子,甚至時不時将此事揭露出來,他也不敢擅自做主,還不如交給慶國公處置。
“閻大人,閻大人?”
楚州刺史叫了好幾聲,閻立德才回過神來,“刺史大人,可是有什麽線索了?”
“下官心裏有個懷疑。”楚州刺史冷靜下來,發覺了不對勁。
尋常百姓,哪有這個膽子誣陷太子殿下?兼之鐵二明面上的身份壓根經不起查證,很有可能根本不是楚州的百姓。
這樣一個人,忽然指控太子……他忍不住想到了魏王和太子的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