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衆學子聽聞了楚州百姓遊行示威和萬民書的壯舉。
身亡的兩個學子,家中親朋則擡着放着他們屍體的擔架,沿街喊冤,身後是一并高喊的成千上萬的學子。
他們最終走到宮門口,跪在皇宮門口求一個公道。
“此次科舉内有蹊跷,甚至已有兩人因此身亡,懇請陛下徹查此次科舉,禁絕舞弊!”
“求陛下查個水落石出,還我等一個公道!”
“天子腳下,賊子亦敢爲了堵嘴而殺人,若不徹查,有損陛下威嚴啊!”
禁衛軍攔在宮門口,警惕地看着這些激憤不已的學子。
禁衛軍統領頭疼不已,“這裏是皇宮重地,爾等還不趕緊散去!擅闖宮闱禁地,是要掉腦袋的!”
“大人!”張漫直起腰背,悲憤地道:“我們不是要擅闖宮闱禁地,隻是在這裏跪求陛下,爲我們,爲大唐千萬學子,讨一個公道!”
他指着身旁的兩具屍體,眼睛滾下熱淚。
“他們隻是質疑了金榜上名次有異,次日就懸梁自盡了,哪有這麽巧的事!”
“其父想報官,卻被一個自盡而亡給打了回來!伸冤都無處可告!”
“天子腳下,發生這等事,豈不駭人聽聞!”
禁衛軍統領還想說什麽,程處亮攔下他,“這麽多人,他們不會願意輕易離去的,真發生沖突,這些文弱書生,哪裏經得起打。”
“到時候不慎再死幾個人,事情就愈發不能收場了,不如禀報陛下後,交由陛下決斷就是,諒他們也不敢闖宮門。”
禁衛軍統領轉念一想,覺得也是。隻要他們不闖宮門,堵在這裏就堵在這裏吧。
他還是等陛下的命令吧,免得給自己招惹了一身腥。
……
東宮。
李承乾不停地往嘴裏灌酒,醉得兩眼失神,隐約聽到外面的宮門口有嘈雜聲,晃了晃腦袋,他稍微清醒了點。
“發生什麽事了?”
宮人低聲将宮門外衆學子鬧事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即拍着腿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科舉舞弊?如果真是科舉舞弊,這負責科舉的人,可就要倒大黴了!”
“李泰啊李泰,你也有今日!事情鬧得這麽大,就算父皇想護你也護不了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李泰也會被父皇訓斥責罰,李承乾就高興不已。
雖然李泰倒黴,他也依然要被幽禁在這裏,出不去,但是能看李泰的笑話,至少他心情舒暢!
“來人,孤高興,再拿兩壇酒過來!孤今天要喝個盡興!”
另一邊。
高士賢聽到上萬學子聲稱科舉名次有異,甚至聚集在宮門口,求陛下徹查此事,還他們一個公道的時候,吓得直接栽在了地上!
“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高士賢被随從扶起來,失神喃喃道:“現在沒事,再晚點就說不準了。”
不是說好了,不會在這次科舉裏動手腳嗎!?那卷子題目不是被燒了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天殺的!
這陸德明在騙他!
高士賢不是傻子,如果此次科舉真的有舞弊情況,無疑就是陸德明幹的。
他将卷子題目交給陸德明兩三日了,足夠陸德明謄抄不知道多少份了。陸德明燒毀了他那份,不代表對方手裏就真的沒有卷子題目。
高士賢驚怒交加,“來人!被馬車!我要去陸德明府上!”
高士賢着急忙慌地趕到陸德明府門前,門房歉聲道:“高員外,實在抱歉,我家大人這兩日身體不适,不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