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人警告了一番後,慶修才擺手讓他們散了,而被點了名的四人,還有孫生、王夫子、劉夫子三人,悉數被分開押入京兆府的大牢中。
刑部尚書率先道:“總算是有個突破口了,希望撬開這四人的嘴,問出點什麽東西來。”
“怕是難得很。”京兆府尹喪氣地搖頭,“他們找不到證據,他們頂多被關一段時間,怎麽可能會願意開口。”
“我真萬萬沒想到,這幕後之人如此謹慎,卷子題目口口相傳,對外不過是認識的人私下小聚,隻要他們咬死不松口,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更不用說找出幕後之人了。”
事實上,他覺得如果不是劉夫子和王夫子兩人當時被人偷聽到了談話,慌不擇路下,選了殺人滅口,偏生人也沒殺成,還被慶修抓住把柄。
無路可逃的情況下,不得不開口供出名單,希望能得到從寬處置。
他們很可能到現在,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最終科舉舞弊一案也會草草了結。
京兆府尹尋思着,現在倒是有了三個替死鬼,可以擔下這樁重罪。
“難?我看想要撬開他們的嘴,再容易不過了。”慶修奇怪地看了眼京兆府尹。
李泰點點頭,自然而然地道:“我們之前不得不禮遇他們,是因爲我們人證物證什麽都沒有。”
“他們現在被人供出來了,當屬嫌犯,審訊嫌犯,誰也沒法置喙。他們都隻是讀書人,又皆家境不錯,這樣的人受不住刑的。”
等他們扛不住了,自然就會将他們知道的人供出來了。
顧忌這些人身份,始終沒有想過嚴刑逼供的京兆府尹,表情凝滞。
他看向魏王和慶國公,發現他們表情很認真,明顯是來真的。
他吞吞口水,提醒他們,“其餘人也就罷了,可我等篩查出來的名單裏,有勳侯殷元、蘇大人的次子蘇均,還有邢國公的次子劉丘仲。”
慶修有些詫異,他還沒有看過李泰他們篩查出來的名單,倒不是因爲他們身世顯赫,而是蘇均怎麽也用得着舞弊?
“我記得蘇均不是挺有才名嗎?還是這次的狀元,他也在名單裏?”
一場科舉,連狀元參與了科舉舞弊,那這場科舉和校話有什麽差别?
李泰臉色黑了黑,“是,他也在,他的卷子确實答得不錯,但是我看了他以前的文章,以他的能力,寫不出卷子上的那篇文章。”
“反而是出身寒門,同樣頗負才名的榜眼,無論是科考卷子的文章,還是平時所寫文章,都要比蘇均平時的文章寫得更好,也更有見解。”
說着,李泰頓了頓,“不管是誰,既然成了嫌犯,那就一視同仁。”
他特意加重了“一視同仁”四個字。
慶修沉吟了會,“如果他們家中有人來鬧,讓他們去找陛下鬧,我們不過是奉旨辦差,審訊嫌犯而已。”
這三人确實棘手,殷元是勳國公的嗣子,李二看在勳國公的份上,對殷元也算比較關照。
而且勳國公唯一嗣子出事的話,容易落人話柄,讓後世诟病李二沒有善待功臣之後。
另外兩人也皆是功臣之後,而且比殷元更爲棘手。
蘇均的父親蘇勖,是太子妃蘇氏的伯父,也是很早就追随李二的舊臣,昔日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後來更是娶了南昌公主。
不僅有從龍之功,還是李二的心腹老臣。
至于劉政會的父親邢國公,當年曾經和李二一起打天下不說,同樣是玄武門之變時候支持李二的秦王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