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左等右等,也等不來李二,因爲李二哪怕明知他是被冤枉的,也不打算來見他一面,大受打擊。
終日在殿内愈發恍惚,不是望着虛空發呆,就是在榻上睡覺,短短十日不到的時間,清瘦了一大圈。
李二有天忙碌公務的間隙,随意問了嘴李承乾的近況。
内侍道:“大皇子很是聽陛下的話,終日思索反省。”
李二還沒來得及欣慰,突然覺得不對勁,“終日思索?”
“正是。”
“混賬東西!”李二頓時罵道:“那不就是整天在發呆?連書也不讀了?到現在都不知道上進!”
他是讓李承乾反省,真知錯的話,根本用不了多久便能想明白自己的錯處,哪裏需要一連十日都終日思索?
真知道錯處,就該愈發上進才對,整天發呆算怎麽回事?分明是日日惦記着被廢的東宮之位,頹喪不振!
不僅沒有仁德,連意志也不行,遇到些挫折就頹喪成這樣!
李二剛升起一點去看眼李承乾的心思,徹底歇了。他怕自己去看了,又将自己給氣到,還不如不見這個逆子!
李二氣咻咻地将李承乾抛到腦後,繼續批閱奏折,心裏也有些慶幸。
還好青雀沒有長歪。
不過……朝中隻青雀一個皇子獨大,終究不好。
李二邊翻奏折,邊思索着拉誰出來平衡一下朝堂的勢力,順帶也試試青雀能不能擔起大任。
……
在李承乾思索平衡朝堂勢力的時候,慶修今日得了清閑,早早就能回府,路上順道去集市逛了圈。
集市熱鬧非凡,慶修本來隻是打算順道逛一圈,也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
餘光瞥見一個攤位上擺滿了一個個盒子,上面寫着“二十文一盒,運數天定”,慶修挑了下眉,好奇地走過去。
攤位上無聊得數手指的攤販看見慶修,頓時眼前一亮。
“這位貴客,您看您看中了哪個盒子?盒子不能打開,盒内東西有好有壞,開出什麽全看客人的運氣。”
攤販說着,拿起角落放着的一個盒子,殷勤地怼到慶修面前。
“貴客請看,這運氣好的話,能開出玉佩,運氣壞的話,就隻能開出石頭一類東西。”
他擠眉弄眼,“貴客要不要玩玩看?這玉佩對貴客來說一不值一提,但是玩一玩,得個樂趣也是好的。”
這不就是盲盒?慶修确實來了幾分興趣。
他看着桌上三十來個盲盒,目光徘徊了一圈,大手一揮。
“我全都要了。”
反正二十文一個,全部拿下也不過是六百多文錢。倒不是爲了那品質差得要命,不值幾個錢的玉佩。
主要是比起一抽抽地賣,哪有一下子包完所有盲盒來得舒爽,就像是抽卡時候,直接将整個卡池包了。
慶修興緻一起,幹脆現場開盲盒。不少人瞧見,好奇地湊了過來。
攤販擠出笑臉,笑容顯得略有些僵硬,“這……貴客要不等拿回去慢慢開?這裏吵鬧簡陋,哪有回去坐着舒舒服服開盲盒好。”
“你不懂,就是要現場開才爽。”慶修一擺手,興緻勃勃地親自動手打開盒子。
第一個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石頭。
慶修也不失望,非常快地将後面的盒子一個接一個打開,盒子裏裝的有石頭、木棍這類完全沒任何用處的垃圾,稍微好點的就是木梳、勺子一類的東西。
但是慶修敢保證,這做工很一般的木梳、勺子,大概是攤販自己拿了木材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