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百姓看着看着,漸漸覺得不對勁起來。
“怎麽都是這種東西?”
“是啊,我看他說的盒子裏有不少好東西,什麽銅鏡、匕首、玉佩等等,這會開出來的怎麽淨是垃圾。”
“難道是這個人運氣太差了?不過運氣再差,這全部買下了,應該也是能開出玉佩來的。”
衆人翹首以盼,攤販卻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慶修身上時,悄摸摸地想要溜走。
“诶?你想去哪裏!?”有個百姓眼尖,一把揪住了想跑的攤販,“你這攤子也不要了?”
攤販幹笑兩聲,拼命用力想把衣服從對方手裏拽回來,邊狡辯道:“我隻是去趟茅廁,快松手,人有三急,我快憋不住了。”
慶修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正嘀咕着難不成他運氣這麽差的時候,看見了那邊拉拉扯扯的一幕,還有攤販滿臉心虛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
“把人給我攔下!”
慶修喊了一聲,同時也懶得自己一個個開盲盒了,直接擡手揮了揮,示意跟着他的随從,将所有盒子全部開了。
打開之後,莫要說玉佩了,連木匕首和木梳、木勺,攏共也隻各有一樣,而這已經是盒子裏裝的最好的東西了。
不等慶修發問,旁邊圍觀了全程的百姓就先不幹了。
“玉佩呢?不是說有一個盒子裏裝了玉佩?”
“這哪裏是玉佩沒有,連銅鏡也沒一個,那匕首還是木制的。”
“這該不會是騙子吧?咱們一下子買光全部盒子是舍不得的,單買一兩個,開不出玉佩來就隻能算是倒黴。”
攤販被說中了心思,讪讪笑了下,他哪想到遇到個慶修這種出手闊綽的,直接将所有盲盒買下了,還要當衆開盒?
慶修扭頭,語氣意味不明,“你這算盤打得還真是響。”
“貴客,我,我這也是想養家糊口,一時鬼迷心竅才想出了這個主意。”攤販連忙掏出收了慶修的銀子。
“這錢我還給貴客,還請貴客高擡貴手,饒我這回吧。”
攤販還錢還得很爽快,生怕慢點,慶修扭頭便将他送去衙門。真去了衙門,就不隻是破财了,還要擋災。
慶修不至于和這麽個攤販爲難,不僅拿回了銀子,還将攤販手裏抱着的盒子拿走了。
“既然你說那盒子裏有這些東西,如今我既然沒開出來,便拿這些來抵吧。”
慶修說着,也沒管攤販肉疼不已又不敢反對的樣子,他目光掠過圍觀百姓,将盒子高高舉起。
“誰拿到就是誰的。”
原本隻是圍觀看戲和順道痛斥攤販幾句的百姓們,眼睛驟然亮了,一窩蜂地撲上來。
眨眼間,慶修舉高的盒子裏,東西一搶而空。
慶修本是一時興起,才過來玩玩開盲盒,這會被人戲耍了一通,他也沒了興緻。
趁百姓們剛搶到東西,哄鬧之際,慶修悄然無聲地帶着人走了,走前把買盲盒的銀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還了回去。
攤販垂頭喪氣地收拾攤子準備走人,卻不經意間在衣兜裏摸到了那點碎銀子。
他喜不自勝,收拾攤子的動作也快了點,隻是雖然沒有過于破财,以後他在這集市裏,再想賣這種設了陷阱的盲盒,卻是再也不能了。
圍觀的百姓都認得他的臉了。
攤販一面爲失而複得的銀子高興,一面又忍不住爲失了這個賺錢路子唉聲歎氣。
……
科舉舞弊風波平息後,長安城在過去了十多日後,漸漸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