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慶修急着去尉遲敬德那裏借觀星師,沒有過多留意蘇定方神情,不知道蘇定方根本沒有相信他的那套說辭。
等他從尉遲敬德那裏借到了觀星師,準備召集慶豐商會出海商隊中的好手,才發覺,長安裏已經傳開了一則關于他的謠言。
甚至還有好幾個版本。
“你說什麽?”慶修懷疑自己聽岔了,“外面盛傳,我以前曾經在大唐南邊海域,蘇定方流落到的那座島上,修行?”
慶豐商會被叫來的掌櫃點點頭,“還有人覺得,那座島表面上荒無人煙,是個未開化的地方,實際這些都是仙人的障眼法,爲了避免有人打擾,實則那裏是座仙島。”
“您就是來自那座島,出海曆練修行時,來到了大唐,爲大唐的風采所折服,決心留在這裏普度衆生。”
什麽破玩意?
慶修聽得匪夷所思,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他們将如今還是未開化的澳大利亞當成仙島,還是該吐槽他們把他當成什麽出世的絕世高人。
而且還不忘記捧一把大唐和作爲大唐人的自己。
他揉了下眉心,“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掌櫃看了看慶修神情,語氣遺憾,“這兩種說法是大家最爲認同的。”但現在看來,都不是了。
這兩種?慶修眼皮跳了下,“還有什麽說法?”
“還有覺得您是大唐本土的仙人,知曉那邊的仙島的事,又說那個仙島上,有您很挂念的人……”
掌櫃洋洋灑灑說了五六個版本,聽得慶修面無表情。
一共七八個版本,橫豎是離不開他是仙人,澳大利亞那邊是仙島。
罷了罷了,慶修擺擺手,示意掌櫃别提這些東西了。也怪他,偶爾會利用大唐時候的人信封怪力亂神的事,給自己謀點便利。
沒曾想,惹得一些人對他是仙人或是仙人弟子之事深信不疑,還鬧出了這麽多傳言。
慶修岔開話題,“讓你挑選的航海的好手,有沒有挑好了?”
“已經選好了,一共三百擅長水性,武藝也可以的水手,還有您要的各種貨物,全部備好了。”
說着,掌櫃有些遲疑地多追問了一句。
“真的不需要準備點珍玩珠寶?帶這種普通貨物的話,會不會帶到那裏後,島上的人不感興趣?”
掌櫃覺得,說這些是普通貨物都有些高看了。
慶修讓他們備的,全是些匕首、陶碗、鏡子等物,而且還是壓在庫房裏,質量很差的,賣不出去的殘次品。
這種殘次品,他們通常每年年底就會全部扔掉。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種東西帶去仙島,難道不會被趕出來嗎?
“不用,就這些。”慶修肯定道,對于沒有出過海,還處于原始社會的澳大利亞土著而言,這些東西已經是驚爲天人,前所未見的寶物了。
沒必要一開始就給他們準備太好的貨物。
再者,正好将這些沒人要的貨物,二次利用,省得浪費了。
慶修又追問了些細節,确定他們準備充分了,才最後叮囑了幾句。
“我要你們找的島的具體情況,已經全部寫在裏面了。”慶修将一個信封按在桌面上,推了過去,“此行你們的任務主要有三個。”
“第一,确定蘇定方待過的那個地方,是不是我信中所寫的那個地方。”
“第二,無論是不是,将蘇定方待過的島嶼的具體位置,和與大唐之間的航線詳細記錄下來。”
“第三,如果不是,那就在這座島嶼附近尋找到我信中所說的那座島,最好能夠和當地土著建立比較好的聯系。”
掌櫃應下了,他拿着信封告辭離開。
快走出書房門口,他沒忍住,回頭問了句,“國公爺,坊間說的,就是我最前面提的那兩個傳言,真的是假的?”
慶修睨他一眼,“當然是假的,别什麽謠言都信。”
他要是從澳大利亞出來,也就意味着他當初是穿越到了澳大利亞,那他真的隻能在那座島上當個野人了。
畢竟他腦子裏有再多知識,面對隻有原始社會水平的科技和工具,那也是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