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一陣後悔,“早知道是這等傳說中的生物,我該早些出來看看的。”錯過這次,誰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遇到鲲?
“不是鲲。”慶修也被這出意外,折騰出一身冷汗,形容難得有些狼狽,“這叫鲸魚,這世上沒有鲲。”
真要是遇到是鲲,他們這船人,估計是真的活不下來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難道是特意攻擊我們嗎?”慶如鸢被蘇小純抱在懷裏,既後怕又克制不住好奇。
慶修揉了把慶如鸢的腦袋,“在進食,鲸魚進食是會直接連着海水一起吞,然後再将海水濾出。”
隻是鲸魚通常是單獨進食,怎麽好死不死,遇到了幾條鲸魚同時進食這種稀罕事?
衆人齊齊倒抽了口冷氣,進食?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居然隻是在進食?
“那要是那幾條魚剛才有心攻擊我們,我們這會豈不是死定了?”
方才還滿臉驚歎地看鲸魚,甚至蠢蠢欲動想像投喂鲨魚和海豚一樣,投喂鲸魚的衆人,這會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無異于在摸老虎的屁股,各個吓得冷汗狂流。
慶修擺擺手,“鲸魚性情溫順,通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不用擔心這個。”
隻要沒有特意招惹鲸魚生氣,或者遇到這種進食的時候,通常不會有什麽大事,隻能說他們太過倒黴,偏偏遇到了進食的時候。
衆人卻不太敢相信,依舊後怕不已。
……
出了鲸魚這檔子事,衆人安分了不少,好奇心都少了許多。後面一路上,除了遇到幾次風雨外,還算有驚無險地抵達了澳大利亞島嶼。
在能看見島嶼時候,袁天罡便整個人都興奮不已,還提前焚香沐浴。
等船靠岸後,特意沐浴過的袁天罡,穿了一身道袍,臂彎還甩着拂塵,看上去就像是修行中人,還是德高望重那一類。
船一停穩,袁天罡甩着拂塵,步伐端重地往船下走。
慶修眼疾手快地将人拽住,“袁大人,你這是要去哪?”
“自然是去拜見仙人。”袁天罡理所當然地道。
慶修眼皮微跳,“此時還不宜下船,我們先在這船上多待幾日。袁大人就算想拜見仙人,還是等上幾日吧。”
袁天罡微微皺眉,“我們既然已經到了,若不立刻前去拜見,豈不是失禮?萬一惹惱了仙人,仙人一怒之下,隻怕我們皆性命不保。”
甲闆上其餘人面面相觑,仙島的說法,他們在長安也有聽聞過,隻是……
想起當初被島上的野人戲弄經曆,他們實在沒辦法将這些人和仙民聯系起來,自然沒法把這座過于原始的島嶼當成仙島。
眼見袁天罡一意孤行,非要立刻前去拜見,慶修一個手刀,将人敲暈了過去。
“帶袁大人下去休息吧,袁大人估計是興奮得沒休息好,剛剛發癔症了。”慶修一本正經地道。
衆人假裝沒有看見剛剛慶國公敲暈袁天罡的那一幕,七手八腳地将袁天罡擡去了艙房。
慶修叮囑道:“這幾日,所有人都不要下船,不管岸上有什麽,發生什麽,都假裝看不見或者不在意。”
“那些野人将這座島當成自己的領土,岸邊算是領土邊緣,正好卡在他們勉強能夠忍受又沒法忽視的地方。”
“與其我們直接下船尋他們,或者是搜索島嶼時候受他們侵擾,倒不如先引他們主動來找我們。”
不管怎麽樣,慶修還是更偏向先和這些土著野人建立聯系,利用他們來搜尋島上的煤礦、鐵礦,還有其他資源。
當然,用武力逼迫降服也不是不行。
隻是與其用武力逼迫,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私下隐忍起來搞小動作,還不如以利益相誘,更能讓他們盡心盡力地幫忙搜尋資源。
但是要實現後者的話,這首次溝通交鋒,便要用些技巧了。
……
袁天罡醒來時,最先聞到了一股香味,他按着隐隐作痛的後頸走出艙房,就發現衆人在甲闆上烤魚。
他不滿地走到慶修對面坐下,“慶國公爲何要将我敲暈?豈有來了别人的地方,不去拜見的道理?”
慶修面不改色,悠哉悠哉地烤着魚,“袁大人是爲了仙人來的,我們隻是爲了這島上的鐵礦和煤礦,還有其他對大唐有用的東西而來。”
“島上的土著都是些未開化的野人,貿然下船容易激怒他們,到時候事情處理起來便比較麻煩了。”
“所以袁大人,這幾日還是先在船上待着,過幾日再下去也不晚。”
否則,他隻能讓袁天罡一直睡着了。
袁天罡後背突然發涼,他打了個寒顫,四處看了看,隻當是天色開始暗了,溫度降了下來,着涼了。
他試圖再和慶修商量,大不了他可以隻帶幾個護衛下船,人沒有那麽多的話,應該也算不上打擾。
慶修被他攪得煩了,想了想,轉了話鋒道:“袁大人隻着急去見仙人,怎麽不想想仙人願不願意見你?”
“既然是仙人,又爲何要見袁大人這個凡俗中人?”
袁天罡愣了愣,随即一敲掌心,“是貧道疏忽了。”
聞言,慶修心說袁天罡應該能安分下來了,然後他就聽見了袁天罡的下一句話。
對方目光灼灼地看着慶修,“據說,慶國公乃是仙人弟子,與仙人有緣,既如此,仙人不願意見我這個凡夫俗子,想來是願意見慶國公你這個仙人弟子的。”
草!
慶修差點罵出聲,他以前怎麽沒發現袁天罡這個牛鼻子老道,居然這麽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