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以前還真用過仙人弟子做幌子,這會承認的話,日後傳到李二耳中,那就是欺君了。
雖說李二不至于爲這件事對他怎麽樣,但傳出去,被其他有心人扣個欺君之罪的帽子,還是麻煩。
慶修略想了想,将想要趕他去焚香沐浴,去見所謂仙人的袁天罡拉住,微微一笑。
“袁大人太過心急了,來者是客,我們隻是這裏的客人,既然是客人,自然應該等主人家願意見的時候再去見。”
“萬一仙人沒空見我們,直接前去豈不是太冒昧了?不如等仙人派人來請我們,不是嗎?”
袁天罡微微一愣,随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慶國公說得在理,是貧道因能見仙人,過于激動,一時失了分寸。”
他正兒八經地向慶修行了個禮,道謝:“多虧慶國公及時攔住貧道,否則惹惱了仙人,貧道罪過就大了。”
慶修不躲不避,受了他一禮。
險些被袁天罡壞了他的大事,受袁天罡一禮,是他應得的。
安撫下袁天罡,确定對方不會貿然下船,壞他的計劃後,慶修去安排最後的布置。
船上不少人聽見了慶修和袁天罡的交談,心裏正犯嘀咕。
袁道長他們是有所聽聞的。自打靠近這座島嶼之後,袁道長沒少念叨仙島、仙人、仙民的事。
如今連慶國公也沒有反駁袁道長,莫非袁道長所說是真的,這座島嶼,真是仙島?
那……那些野人,真是仙民?
船上許多人皆是上一回前來澳大利亞島的人,想到這裏,各個神情古怪。
他們實在沒辦法将上回戲弄他們的野人,和“仙民”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
有人實在沒忍住,問了慶修。
慶修淡淡地說:“這世上哪來的這麽多仙人,别想太多。”
“啊?那袁大人不是說要去拜見仙人?慶國公您也沒反駁。”
那是他不想反駁嗎?是他根本叫不醒袁天罡,對方一心認定了這座島就是仙島。
慶修腹诽了一通,面不改色地道:“因爲袁大人想太多了,敷衍他幾句罷了。”
問話的人一臉懵逼。慶修拍拍他肩膀,“别亂說出去了。”
萬一被袁天罡聽見,發現他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哄騙敷衍他,又不樂意了,要去拜見仙人怎麽辦?
天天盯着袁天罡,等人一醒就将人打暈的話,畢竟麻煩。
島上。
十多個穿着或樹葉,或藤條編成的衣服的野人,正躲在密林裏的大樹後看向岸邊的那艘大船。
叽裏呱啦交流了一陣後,爲首的野人首領一揮手,帶着三人湊近觀察那艘巨大的鐵船,另外十來人則分開往其他方向走。
野人首領和帶的那三人靠近後,躲在離鐵船非常近的一棵大樹後面,叽裏呱啦地說了幾句。
“他們不下來?以前他們都下來。”
“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好像是做吃的。”
“這群人很奇怪,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四人面面相觑,但是又實在想不明白這鐵船上的人的來意,又擔心他們入侵搶奪他們的地盤,隻能在暗中悄然觀察。
隻是他們觀察着觀察着,忍不住偷偷吞咽了下口水,眼睛從原本盯着慶修等人,變成了盯着烤魚。
“好香。”野人首領狠狠地咽了咽唾沫。有一人甚至忍不住,下意識往那邊走,被回過神來的同伴,眼疾手快拉了回來。
野人首領叽裏呱啦地訓斥:“這些人很狡猾,不能直接過去,容易驚擾到獵物,等再晚點偷偷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