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一端上來,更是直接用手抓着狂吃狂塞。
有船工正打算給他們遞筷子,見他們這樣,隻好将筷子放在一邊。
這些野人壓根沒有看那一把筷子一眼,他們也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兩根棍子握在一起的餐具。
他們風卷殘雲地吃完了這頓大餐,眼神亮亮地看着慶修,顯然是下一頓還想吃。
首領想得更多,食物是最珍貴的,何況是這麽美味的食物,必然更加昂貴。
他們吃一回就算了,總不能讓對方繼續給他們提供如此珍貴的食物,免得對方不願意再與他們做交易。
他們也不可能爲了一頓食物,舍棄掉能夠換來的,沒有那麽美味,但是數量更多的食物。
首領依依不舍地準備走。慶修見火候差不多了,叫住了對方。
他笑吟吟地表示可以教對方怎麽做出更好吃的食物,但是需要去到他們住的地方。
首領和一衆野人叽裏呱啦商量了許久,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慶修沒帶多少人,隻帶了幾十個人,徹底讓這些野人土著放下心來。
進了密林沒多久,一隻比人還高還大的袋鼠從旁邊灌木叢裏蹿了出來,盯着看他們看。
無論是野人還是首領,俱習以爲常,但是跟着慶修而來的幾十人,哪怕上回就見過了這種長得有點像鼠,但體積又高大無比的動物的人,這會也依然緊張不已。
慶修不僅不怕,還頗爲好奇地看着對方。
現代的袋鼠性情膽小且怕人,除了在動物園,哪怕去到袋鼠的栖息地,也很難認真仔細觀察袋鼠的模樣。
這裏的袋鼠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經曆過什麽被人類大肆捕捉,兼之體型足夠大,野人也不會輕易招惹它們的緣故,居然一點也不怕人。
慶修走近看了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動手了,杖刀出鞘的瞬間,寒芒閃過,袋鼠的脖頸噴了血出來,頃刻就沒命了。
他讓人将這隻袋鼠拎起來帶走,對上衆人的目光,坦然解釋道:“這是袋鼠,袋鼠肉很好吃,口感像瘦牛肉或者鹿肉,烤和煎都很好吃。”
原本還對這隻體型巨大的鼠類有些緊張的衆人,一下子看這隻袋鼠屍體的眼神就變了。
二虎咽了咽口水,“慶國公,不如我們多抓幾隻?一隻可能不夠吃。”
來過一次的船工也跟着狠狠點頭,許是慶修一刀就斬了袋鼠,又或者被慶國公描述的袋鼠肉饞到了,他對這種動物不僅不緊張和躲着走了,還蠢蠢欲動去捕捉更多。
他記得,這裏可有不少袋鼠。
“穿過密林後面的平原,有更多這種袋鼠。”
前面的野人看了看已經沒命的袋鼠,又看了看慶修等人,眼神茫然又警惕。
這種動物雖然少有攻擊他們,但是出了名的脾氣壞,跳得又高又快不說,腿部的力量更是驚人。
他們曾有人被踢踹了一腳,當場便喪命了。
那個平時看着沒動過手,沒什麽用的這群人的頭領,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而且……他記得,上次這群人還被這動物吓到,如今怎麽看着它的樣子,像是看到了獵物,很是高興?
野人首領百思不得其解,又爲此忐忑緊張,懷疑自己是不是帶了不該帶的人到住處。
原先他想着五十人,哪怕有什麽企圖,要進攻他們的領土,也隻會被他們捉住,成爲他們的戰利品。
可現在,他有些不太敢确定了。
慶修盯着這隻袋鼠考慮了下,點點頭,“小心别被袋鼠的腿踢到,解決掉它的腿,便好解決了。”
囑咐完,慶修朝野人首領指了指袋鼠,又做了個吃的動作。
野人首領瞬間理解了,隻是依然很不解,這意思是,這個能做出很好吃的食物?可他記得這種動物的肉很幹硬,并不好吃。
慶修無視了野人首領眼裏的困惑,袋鼠肉隻要烹饪得當,那可好吃得緊。
幾十人裏分了一半去捕獵袋鼠,剩下的人則繼續往野人的住處走去。
澳大利亞島上的袋鼠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遇到的人不是對它們的體型緊張,就是對它們的肉不感興趣。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今天他們迎來了一大天敵——嘴饞的人類。
事實證明,當一樣東西被人列爲餐桌上的食物後,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二虎等人看見袋鼠,滿腦子都是慶國公所說的袋鼠肉的味道,尤其是見這些袋鼠們一點也不怕他們,悠哉悠哉地等着他們捉,頓時更加興奮了。
三十來人,毫不客氣地掃蕩了一番,直到他們沒法将獵到的袋鼠搬走,才不得不罷休。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拖着十多具袋鼠屍體回去尋慶修,所經之處,所有袋鼠吓得全部蹦走了。
慶修等人比較早就到了野人的住處這邊,他看着面前一堆大大小小的山洞,實在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是住在洞裏。
除了各自居住的山洞,也有一個他們所有人聚集在一塊的地方,就在這處山坳前的一塊平地,上面放了一塊磨得平整的巨大石頭作爲石台,平時用來分配食物和做飯桌。
這會上面放了慶修路上殺的那隻袋鼠。
除此之外,慶修發現,他們所用的器具居然還都是石頭器具,也就是說,連陶器也不會燒制。
這水平,落後得實在是超出他想象了。
他們煮食物的鍋,用的是石鍋。選一塊大石頭掏空裏面,再将底部磨平。
慶修隻看了一眼,就搖搖頭,這種石鍋煮東西和烤肉都很不錯,但是炒菜還是算了吧。
炒半天估計都炒不熟吃。
一開始看到慶修搖頭,野人首領還有些着急,直到看到慶修命人帶過來的巨大陶鍋,眼睛驟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