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瞧着野人首領那亮晶晶的眼睛,心裏樂了。
也對,這幫還在玩石頭的土著,能有個煮東西用還不愛碎受熱又勻乎的陶鍋,那不就是神器嘛。
他帶來的這個陶鍋可不是小玩意,是專門讓工坊定做的大号貨色,一鍋就能煮下幾十号人的口糧。
對過部落日子的人來說,這種大鍋可比那些小巧精緻的玩意實用太多了。
慶修沒吭聲,就指了指大鍋,又指了指地上那隻開了膛的袋鼠,跟着比劃了個切肉跟炖東西的動作。
野人首領聽不懂慶修說啥,可這段時間混下來,加上慶修比劃的又簡單又明白,他一下就瞅明白了。
這外來人的頭頭,是想用這口神奇的“石鍋”煮了這隻大老鼠?!
首領眼睛更亮了,他後頭的野人也興奮的“嗷嗷”叫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的盯着那口大陶鍋。
他們平時煮肉,不是直接扔火上烤就是用自己磨的石鍋。
火烤的肉,外面焦了裏頭還可能是生的,經常烤不熟,吃了就鬧肚子。
石鍋呢,好用是好用,可做起來費勁的很,一不留神就裂了,煮東西還慢,火一大鍋底都可能燒裂,一鍋吃的就全完蛋。
眼前這個外來人帶來的“石鍋”,瞅着又光滑又結實,要真能跟他比劃的一樣好使,那就太神了。
慶修看成功勾起了他們的興趣,也不賣關子了。
他讓二虎跟幾個船工動手,把那隻老大個的袋鼠肉給收拾了。
二虎手裏拿着把明晃晃的鐵匕首,對着袋鼠那又韌又厚的皮肉,輕輕一劃,老大一塊肉就完整的下來了。
那輕松利索的勁頭,看的周圍野人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他們平時收拾獵物,用的都是磨快的石片,得費老鼻子勁才能拉開皮肉,還割的亂七八糟,哪能這麽輕松。
野人首領更是死死的盯着二虎手裏的匕首,喉嚨裏發出渴望的“咕噜”聲。
那是啥武器?咋那麽鋒利?!
比他們部落裏最快的石刀還厲害一百倍!!
慶修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心裏偷着樂。
要的就是這效果。
文明的碾壓,從來不光是靠槍炮,有時候,一口鍋一把刀,帶來的震撼可能更大。
火焰舔着鍋底,鍋裏的水一點點的開了,肉香跟香料的怪味混在一塊,在空氣裏飄散開來。
“嗷嗚......”
“好香......”
一群野人圍着火堆,一個個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們從沒聞過這麽霸道的香味,光聞聞,肚子裏的饞蟲就全給勾出來了。
野人首領也一樣,他努力的挺直腰闆,想保住自己首領的威嚴,可那雙眼珠子,一刻也離不開那口正“咕嘟咕嘟”冒熱氣的大陶鍋。
他心裏就一個念頭:這外來人,到底什麽來頭?他們帶的東西,咋都這麽神??
慶修看着他們的反應,知道這第一步算是走對了。
他也不着急,就這麽悠閑的坐在旁邊,和蘇小純幾人聊天,好像隻是在搞一次普通的野餐。
蘇小純跟長孫娉婷她們,起初還有點緊張,畢竟周圍圍了一圈瞅着兇神惡煞的野人。
但看見慶修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她們也慢慢放下了心,好奇的打量着這幫土著。
“夫君,他們好像很喜歡我們煮的東西呢。”蘇小純小聲的說。
“那當然,”慶修笑道,“對他們來說,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美食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