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已經打定了主意。
必須加強府裏的防衛。
當天晚上,慶修就把二虎跟府裏所有的護衛頭領,都叫到了書房。
“從今天起,府裏的護衛,增加一倍。前門後門,還有各處院牆,二十四小時,都得有人盯着。任何陌生人,都不準靠近。”
“尤其是大小姐跟幾位夫人的院子,更是要裏三層外三層的給我看好了。”
“另外,”慶修看着二虎,沉聲說道,“你挑幾個最機靈的,給我盯死了漢王府跟陳國公府。他們府裏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我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是,國公爺!”二虎等人齊聲應道,神情肅穆。
他們都感覺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安排完這一切,慶修才稍微松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隻是被動的防禦。
最好的防禦是主動出擊。
他必須想個辦法,把李承乾那夥人,徹底打死,讓他們再也翻不了身。
可到底該怎麽做呢?
慶修坐在書房裏,對着燭火陷入了沉思。
直接去跟李二告狀?說李承乾要對他家人下手?
沒用。
空口無憑,李二不會信的。
就算信了,最多也就是把李承乾再罵一頓,不痛不癢。
他需要一個證據。
一個能讓李承乾,死無葬身之地的鐵證。
可這個證據從哪來呢?
慶修想得頭都快炸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煩躁的站起身,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牆上挂着的一張地圖上。
那是他親手繪制的大唐輿圖。
他的手指,下意識的在地圖上劃過,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
楚州。
那個被李承乾,親手變成一片汪洋的地方。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海裏慢慢成形。
……
接下來的幾天,慶國公府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護衛們一個個刀不離手,警惕的盯着府内外的每一個角落。
慶如鸢也被下了禁足令,隻能在自己的小院子裏玩,憋得小臉都鼓了起來。
蘇小純她們,也感覺到了這股不尋常的氣氛,雖然慶修什麽都沒說,但她們都默契的減少了外出,整日待在府裏。
整個慶國公府頓時密不透風。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深夜,月黑風高。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慶國公府高高的院牆外。
他們動作敏捷,一看就是頂尖的好手。
幾人互相打了個手勢,其中一個黑衣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管,對着院牆内輕輕一吹。
一股無色無味的迷煙,順着風飄進了護衛們的鼻子裏。
院牆上,幾個負責警戒的護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黑衣人們滿意的點了點頭,身形一縱,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的攀上了院牆,翻身進入了國公府。
他們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慶如鸢所住的那個小院。
幾人穿行在亭台樓閣之間,身法詭異,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護衛。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慶如鸢的院子外。
院子裏一片寂靜,隻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
爲首的黑衣人做了個手勢。
兩個黑衣人立刻摸到院門口,利落的解決了守門的那兩個護衛。
剩下的人則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院子,直奔亮着燈的主卧。
一切,都進行得異常順利。
順利得有些詭異。
爲首的黑衣人心裏閃過一絲不安。
慶國公府的防衛就這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