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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火車,如今已是大唐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慶修一行人,很輕易的就在長安火車站買到了前往洛陽的票。
爲了不引人注目,他特意隻買了幾張普通坐票,跟那些南來北往的商賈百姓們,擠在同一個車廂。
車廂裏人聲鼎沸,混雜着汗味,食物的香味,還有車輪摩擦鐵軌的金屬味,形成一種獨屬于這個時代的特殊氣息。
慶修對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饒有興緻的聽着周圍人談天說地。
“哎,聽說了沒?前太子李承乾,還有那個陳國公侯君集,前幾天在東門被慶國公給當場射殺了!”一個行商模樣的胖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我的天!真的假的?慶國公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皇子跟國公啊!”
“噓!你小聲點!不想活了?”胖子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事現在誰敢亂說?不過我可是有親戚在京兆府當差,這消息千真萬确!聽說啊,那場面,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啧啧啧,真是沒想到啊。那李承乾,前陣子不還獻上的盧祥瑞,眼看着就要複起了嗎?怎麽說沒就沒了?”
“誰說不是呢!這朝堂上的事,風雲變幻,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哪看得懂啊。不過啊,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大唐,你惹誰都行,千萬别惹慶國公!那位爺,可是個活閻王!”
“沒錯沒錯!上次我聽人說,羅馬來的使團,就因爲王子不開眼,擄了慶國公的夫人,你猜怎麽着?人還沒出大唐地界,就被打斷了四肢,連帶來的國禮都被燒了個精光!慘呐!”
聽着周圍人對自己各種“光輝事迹”添油加醋的議論,慶修的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我在民間的形象,已經變成活閻王了麽?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捂着嘴偷笑的蘇小純,無奈的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閻王就閻王吧。
總比被人當成軟柿子捏要強。
慶如鸢對這些大人們的談話不感興趣,她的小腦袋從窗口探出去,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興奮的大呼小叫。
火車一路疾馳,不過半天功夫,便抵達了東都洛陽。
下了火車,慶修沒在洛陽多做停留,直接包了輛馬車,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一個位于運河邊上的小鎮,淮安。
從那裏,他們将轉乘慶豐商會的船,順流直下,前往揚州。
馬車在官道上不疾不徐的行駛着。
因爲不是什麽要緊的行程,慶修也樂得清閑,一路走走停停,欣賞沿途風景。
這天中午,天氣有些炎熱,馬車行至一處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郊,衆人都有些口幹舌燥。
正好,路邊不遠處,有個簡陋的茶棚。
“二虎,停一下,去那邊喝口茶,歇歇腳。”慶修吩咐。
“好嘞,國公爺!”
茶棚不大,就用幾根竹竿跟茅草搭起來的,裏面擺着幾張破舊桌椅。
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老漢,正守着一個茶鍋,招攬過往的客人。
慶修一行人剛坐下,還沒等開口要茶。
旁邊一桌就傳來一陣激烈的争吵聲。
“你這老頭,怎麽做生意的!你這茶裏,怎麽有蟲子?!”一個清脆又帶着怒氣的聲音響起。
慶修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年輕女子,一身粗布麻衣難掩清麗,正拍着桌子,對着那茶棚老漢怒目而視。
她面前,放着一碗渾濁的茶水,茶水裏,确實漂着一隻死掉的飛蟲。
那老漢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一臉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