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看看。”
“看看我親手打造的鐵路,到底通到了哪裏。”
“看看我建起來的那些工廠,到底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麽樣的改變。”
“也看看,這個大唐,在我的影響下,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他需要出去,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看看民生,看看實情。
而不是每天隻看下面的人呈上來的那些冷冰冰的奏折跟數據。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有些問題,隻有親身體會,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你要出巡?”蘇小純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她想到了上次慶修去冀州,結果就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又是隋朝餘孽,又是刺殺陷阱的。
“不是出巡。”慶修笑着搖搖頭,“是微服私訪。”
“就當是,出去散散心,遊山玩水。”
“那……那你要去哪裏?要去多久?”
“還沒想好。先往南邊走走吧。去江南,去揚州,看看那邊的運河,看看那邊的絲綢跟瓷器。”慶修的眼中閃爍向往的光。
他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
煙花三月下揚州。
那可是他上輩子就刻在骨子裏的浪漫。
這一世,有機會,怎麽能不去親眼見識一下?
順便,也去看看那邊的鹽商跟漕運,看看那些富得流油的家夥們,有沒有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
“那……你帶誰去?”蘇小純還是有些不放心。
“就帶二虎,再随便帶幾個家将就行了。”慶修說道,“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爹爹!我也要去!”
一直豎着耳朵偷聽的慶如鸢,一聽有好玩的,立刻從李麗珠那邊跑過來,抱住了慶修的大腿。
“你去幹什麽?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慶修闆起臉。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爹爹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慶如鸢使出了撒嬌大法。
“不行!這次是去辦正事,不是去玩的!”
“我不管!反正你不帶我去,我就……我就不理你了!”慶如鸢撅着小嘴,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慶修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這個寶貝女兒掉眼淚。
“行行行,怕了你了。”慶修無奈投降,“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嗎?”
“耶!爹爹最好了!”慶如鸢立刻破涕爲笑,在慶修臉上親了一口。
蘇小純看着這父女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你呀,就慣着她吧。”
“沒辦法,誰讓她是我上輩子的小情人呢。”慶修嘿嘿一笑,将女兒抱了起來。
就這麽,一場說走就走的江南之行,在慶修的一念之間,定了下來。
他跟李二提了一嘴,說自己想去江南巡視下鐵路跟工坊的建設情況。
李二正愁找不到借口讓他出京,躲避一下風頭,好讓朝堂上的氣氛緩和一下,聞言自然是滿口答應。
隻是叮囑他,一定注意安全。
畢竟,慶修現在可是大唐的寶貝疙瘩,他要是出了什麽事,那整個大唐都得抖三抖。
三天後。
一輛外表平平無奇,内部卻奢華舒适的馬車,在一隊精幹護衛的保護下,悄悄駛出了長安城。
車裏,慶修,慶如鸢,還有堅持要跟來的蘇小純,正興緻勃勃的計劃着這次江南之行的路線。
而車外,二虎騎着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跟在車邊。
他們的第一站,是通過新修好的鐵路,前往洛陽。
然後再從洛陽,轉水路,順流而下,直達揚州。
一場屬于慶修的微服私訪,就此開始。
隻是他不知道,這次江南之行,又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或者說……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