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地痞流氓,可不是傻子。
能随手拿出十兩銀子當茶錢的人,絕非普通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
“小子,算你識相。”其中一個漢子,色厲内荏的哼了一聲,“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這小丫頭。我們走!”
說着,兩人就準備離開。
“等等。”
慶修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麽?你還想怎麽樣?”那漢子不耐煩的轉過頭。
“茶錢,我幫她付了。”慶修放下茶杯,看着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但是,你們剛剛吓到這位姑娘了。”
“這筆賬,又該怎麽算?”
“哈?”那漢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小子,你别給臉不要臉!我們兄弟倆肯走,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你還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慶修搖搖頭,“很簡單。”
“跪下。”
“給她,磕頭道歉。”
“然後,自斷一臂,滾。”
慶修的聲音很平淡,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個茶棚,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着慶修。
那兩個漢子,也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操!你他媽找死!”
其中一個漢子怒吼一聲,從腰間就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慶修就捅了過來!
然而,他的刀還沒到。
一個巨大的黑影,就已經擋在了慶修面前。
是二虎。
二虎連兵器都沒用,隻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後發先至,一把就抓住了那漢子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漢子的手腕,直接被二虎硬生生的捏碎了!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茶棚。
另一個漢子看到這一幕,吓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但二虎怎麽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他一腳踹飛了手裏這個,一個箭步追上去,一記手刀,就砍在了那漢子的後頸上。
那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個剛才還嚣張無比的地痞流氓,已經一個斷了手腕在地上打滾,一個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
二虎拍了拍手,跟沒事人一樣,又回到了慶修身後,站得筆直。
整個茶棚,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又幹脆利落的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那個之前還想砸攤子的姑娘,也是小嘴微張,一臉的震驚。
她呆呆的看着那個從始至終都坐在那裏,雲淡風輕喝着茶的年輕公子,心裏翻江倒海。
這個人……到底是誰?
慶修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他隻是站起身,走到那個斷了手腕,還在地上哀嚎的漢子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我……我聽清楚了!我聽清楚了!”那漢子吓得屁滾尿流,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嚣張。
“我錯了!公子饒命!大爺饒命啊!”
他一邊哭喊着,一邊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支撐着身體,對着那姑娘,砰砰砰的就磕起頭來。
“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嘴賤!我給您磕頭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那姑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跪,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求助似的看向慶修。
慶修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那漢子。
那漢子磕了幾個頭,見慶修沒反應,一咬牙,抓起地上那把匕首,對着自己已經廢掉一半的左臂,狠狠的就砍了下去!
“噗嗤!”
鮮血四濺!
“啊!”
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公子……我……我照您說的做了……求您……求您饒了我吧……”那漢子抱着鮮血淋漓的胳膊,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