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慶修這才淡淡吐出兩個字。
那漢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扶起地上那個昏迷的同伴,狼狽不堪的逃離了茶棚。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茶棚裏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慶修重新回到座位上,對蘇小純跟慶如鸢笑了笑。
“好了,沒事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蘇小純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什麽也沒說,隻是點了頭。
慶如鸢則是滿眼的小星星,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爹爹。
“爹爹,你好厲害啊!”
“那是。”慶修得意的摸了摸她的頭。
就在他們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那個一直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的姑娘,終于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她對着慶修,深深一躬。
“小女子……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黃莺出谷。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慶修擺擺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近距離一看,他才發現,這姑娘雖然穿着粗布麻衣,但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仿佛會說話一樣。
一個天生麗質的美人胚子。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方?小女子日後,定當登門拜謝。”姑娘再次躬身說道。
“我姓青。”慶修随口胡謅了一個姓,“一個四處遊走的商人而已,居無定所。登門拜謝就不必了。”
“萍水相逢,姑娘以後出門在外,多加小心便是。”
他說完,便準備帶着家人離開。
“公子請留步!”姑娘再次開口。
“還有事?”慶修回頭。
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公子,您……您這是要去往何處?”
“淮安。”
“淮安?”姑娘的眼睛一亮,“那……那真是太巧了!小女子也是要去淮安!”
“哦?”慶修挑了挑眉。
“是這樣的。”姑娘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小女子孤身一人,路途遙遠,心中……心中實在有些害怕。不知……不知可否與公子結伴同行?路上的花費,小女子可以一力承擔!”
她說完,便一臉期盼的看着慶修。
慶修看着她,心裏有些好笑。
這姑娘,膽子倒是不小。
剛見識了自己這邊心狠手辣的手段,非但不害怕,反而還敢主動要求同行?
她就不怕,我們也是壞人?
不過,轉念一想,又有些理解了。
在這荒郊野外的,一個單身女子,确實太危險了。
與其一個人擔驚受怕,不如跟着一個看起來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
哪怕這個人,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善茬。
至少,他剛才,是幫了她的。
“這……”慶修故作沉吟。
“爹爹,就讓她跟我們一起走吧!”一旁的慶如鸢,突然開口,“她一個人,好可憐的。”
小丫頭心地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
慶修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那個一臉期盼的姑娘,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吧。”
“既然是順路,那就一起走吧。”
“多謝公子!多謝小妹妹!”姑娘聞言大喜,連忙再次道謝。
“還不知姑娘芳名?”慶修問道。
姑娘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但還是很快答道:
“小女子,姓上官。”
“單名一個婉字。”
上官婉?
慶修聽見這名字,心裏一動。
上官……婉兒?
不會這麽巧?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這自稱上官婉的女子。
瞧着十八九歲,眉宇間卻有股與年齡不符的聰慧堅韌。
雖是粗布麻衣,言談舉止卻隐隐透着書香氣。
再聯想到史上那位才華橫溢權傾朝野的巾帼宰相……
慶修心裏頓時生出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