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慶修擺擺手。
“謝……謝大人!”王捕頭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起來,連頭都不敢擡。
“這家茶館,是怎麽回事?”慶修指了指那還在發愣的老闆。
“回……回大人。”王捕頭連忙道,“此人名叫錢三,是本地的一個潑皮,仗着跟府衙裏的錢師爺有點親戚關系,平日裏就喜歡幹些敲詐勒索的勾當,這家茶館就是他強占過來的。”
“錢師爺?”慶修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這淮安鎮的官府,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那兩個地痞也是他養的?”
“是……是的。”王捕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就是他手下兩個打手,平日裏就幫着他欺壓良善。”
“很好。”慶修點頭,走到那錢三面前,一腳踩在他臉上。
“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賠你五百兩嗎?”
“不……不敢了!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錢三吓得屁滾尿流,褲裆裏傳來一陣騷臭味。
慶修嫌惡的皺眉,收回腳。
“王捕頭。”
“小……小人在!”
“這個人,還有他那兩個打手,以及他背後那個什麽錢師爺,”慶修的聲音冰冷刺骨,“全都給我抓起來,嚴加審問,按大唐律法,該殺的殺,該剮的剮。一個都不要放過。”
“你,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王捕頭吓得一個哆嗦,連忙應道。
他知道,這淮安鎮,要變天了。
處理完茶館的事情,慶修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着地上那個抖得跟篩糠似的王捕頭,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回……回大人,小人……小人王五。”王捕頭戰戰兢兢的回答。
“王五?”慶修點了點頭,“你在這淮安鎮,當了幾年捕頭了?”
“回大人,快……快十年了。”
“十年?”慶修眯了眯眼,“那想必,你對這淮安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很清楚了?”
王五心頭一跳,摸不清這位大神到底想幹什麽,隻能壯着膽子回答:“還……還算清楚。”
“很好。”慶修笑了一下,“那我問你,那個所謂的淮安商會,還有那個薛萬徹,是怎麽回事?”
聽到薛萬徹這個名字,王五的身子明顯的抖了一下。
他臉色大變,比剛才還要驚恐。
“大……大人,您……您怎麽會問起他?”
“怎麽?我不能問嗎?”慶修的語氣依舊平淡。
“不……不是!”王五吓得連連擺手,“隻是……隻是這薛萬徹,在咱們淮安鎮,勢力極大。他……他不好惹啊!”
“哦?有多不好惹?”慶修來了興趣。
王五吞了口口水,壓低聲音說:“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個薛萬徹,号稱淮安王。咱們淮安鎮的絲綢生意,從桑蠶養殖到生絲收購再到絲綢販賣,全都被他一個人給壟斷了。”
“任何人想在這淮安鎮做絲綢生意,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加入他的淮安商會,每年還要向他繳納高額的會費。否則,輕則貨物被口,血本無歸。重則……重則家破人亡,人間蒸發。”
“就比如剛才茶館裏那些人說的薛家,他們家祖上就是做絲綢生意的,在江南也算小有名氣。就因爲不肯加入淮安商會,這個月,已經被薛萬徹找了三次麻煩了。再這麽下去,怕是離關門也不遠了。”
“這麽說來,這個薛萬徹,就是淮安鎮的一霸了?”
“何止是地頭蛇。”王五一臉苦澀,“他就是咱們淮安的土皇帝!别說我們這些當差的,就連縣令大人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
“爲何?”
“因爲他上面有人啊!”王五說,“他的親妹妹,是當朝戶部侍郎,崔仁師大人的寵妾。有這層關系在,誰敢動他?”
崔仁師。
又是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