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起來。
蘇小純跟慶如鸢,看着她悲傷的樣子,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蘇小純輕輕的拍着她的背,無聲的安慰着。
慶修的心裏卻翻江倒海。
他怎麽也沒想到,上官儀,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提前退出了曆史舞台。
而且還連累了全家。
這一切,到底是因爲什麽?
慶修的腦子飛快的轉着。
他看着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心裏生出了一絲愧疚。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點關系。
如果不是自己這隻蝴蝶扇動了翅膀,或許她的家庭還不會遭受如此的慘劇。
“别哭了。”慶修歎了口氣,遞過去一塊手帕。
“人死不能複生。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悲傷裏,而是要好好活下去。”
“爲你父親,爲你那些死去的家人,活下去。”
上官婉兒擡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他。
“活下去?我……我還能怎麽活?”她絕望的說,“我現在,就是一個通緝在案的逃奴。我又能去哪裏?”
“去長安。”慶修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說。
“長安?”上官婉兒一愣。
“對,長安。”慶修眼中閃着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爲你會遠走高飛,絕不會想到,你還敢回長安。”
“而且,隻有在長安,在天子腳下,你才有機會爲你父親洗刷冤屈。”
“洗刷冤屈?”上官婉兒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又怎麽可能……扳得倒宮裏那位權貴?”
“你一個人,當然不行。”慶修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但是,如果有我幫你呢?”
上官婉兒的心猛的一跳。
她看着慶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幫我?”
“對。”慶修點了點頭,“你父親的案子疑點重重。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我慶……我青某人,平生最看不得的,就是忠臣蒙冤。”
“我可以幫你。不僅可以幫你洗刷冤屈,還可以讓你站在一個足夠高的位置上,去向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複仇。”
慶修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他知道,對于現在的上官婉兒來說,複仇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果然,上官婉兒聽到“複仇”兩個字的時候,眼裏瞬間爆出了一股強烈的神采。
那是一種混雜着仇恨不甘還有希望的複雜光芒。
“我……我憑什麽相信你?”她看着慶修,聲音有些顫抖。
“就憑這個。”
慶修沒多說,隻是把那塊剛剛吓跪王捕頭的金牌令箭,又一次放在了桌子上。
上官婉兒的瞳孔再次一縮。
她雖然不知道這令牌代表着什麽,但她能看出來,這絕非凡品。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慶修收回令牌,“重要的是,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幫你的人。”
“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看着她,伸出了手。
上官婉兒看着那隻手,又看了看慶修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
她猶豫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
但她更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别的選擇了。
要麽,繼續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流浪,擔驚受怕,最後可能慘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要麽,就賭一把。
賭這個男人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幫她複仇。
許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伸出手,握住了慶修的手。
“我,願意。”
……
收服了未來的“巾帼宰相”,慶修的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