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上官婉兒暫時先跟着蘇小純,對外就宣稱是蘇小純的遠房表妹。
至于她的身份問題,等回到長安,他有的是辦法解決。
而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會一會那個所謂的淮安王,薛萬徹。
第二天,慶修讓二虎去打聽了一下那個薛家絲綢莊的位置。
然後,他便換上一身錦衣華服,帶上二虎跟幾個護衛,大搖大擺的就找上了門。
薛家絲綢莊,位于淮安鎮最繁華的街道上。
但此刻,這家百年老店卻是門庭冷落,一片蕭條。
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兩鬓斑白的老掌櫃,正坐在櫃台後面唉聲歎氣。
“請問,您是薛掌櫃嗎?”慶修走進去,開口問道。
那老掌櫃擡起頭,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
“是老朽,客官有什麽事?”
“我想跟您談一筆生意。”慶修開門見山。
“生意?”薛掌櫃苦笑一聲,“客官,您還是請回吧。我們薛家現在自身難保,已經不做生意了。”
“哦?這是爲何?”慶修故作不解。
薛掌櫃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将這幾天被淮安商會逼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客官,您聽聽,這還有天理嗎?我薛家祖祖輩輩都在這淮安鎮做絲綢生意,靠的就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他薛萬徹憑什麽,一句話就要斷了我們的活路?”薛掌櫃說的義憤填膺,眼眶都紅了。
“就因爲你們不肯加入他的商會?”
“是啊!”薛掌櫃一拍大腿,“他那個商會,說白了就是個收保護費的!加入了,每年要交一大筆錢不說,連我們進貨的渠道,賣貨的價格,都得聽他的!這跟把脖子伸出去讓他拿刀架着有什麽區别?”
“所以,你們就沒想過反抗嗎?”慶修問道。
“反抗?怎麽反抗?”薛掌櫃一臉絕望,“人家上頭有人,官府都幫着他。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拿什麽跟他鬥?”
“如果,我能幫你們呢?”慶修看着他,突然說道。
“你?”薛掌櫃一愣,随即搖了搖頭,“客官,我知道您是好意。但這件事不是您能摻和的。那薛萬徹心狠手辣,您要是惹了他,怕是……怕是連這淮安鎮都走不出去。”
“呵呵。”慶修笑了,“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他看着薛掌櫃,一字一句的說:“薛掌櫃,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一筆合作。”
“你們薛家所有的絲綢,我全要了。”
“而且,是以比市價高一成的價格。”
“什麽?!”薛掌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如此。”慶修繼續說道,“從今以後,你們薛家的船,可以挂我們慶豐商會的旗号。我保證,在這運河上,再也沒有人敢動你們一根汗毛。”
“慶……慶豐商會?!”薛掌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慶豐商會!
那可是大唐第一商會!背後站着的可是當朝慶國公!
“您……您是慶豐商會的人?!”他聲音都在發抖。
“我姓青。”慶修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慶豐商會的青。”
薛掌櫃瞬間就明白了。
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恩公!您……您真是我們薛家的救命恩人啊!”
他激動的老淚縱橫。
他知道,有慶豐商會出面,他們薛家有救了!
就在這時,絲綢莊的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
隻見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壯漢簇擁着一個身穿绫羅綢緞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薛老頭!給你臉不要臉是吧?!”那胖子一進來,就指着薛掌櫃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十萬兩銀子,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