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虎領命而去。
“公子,您這是......”上官婉兒有些不解。
“打草驚蛇。”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要讓整個揚州城的人都知道,官府要對私鹽案動手了。”
“我要讓汪家變成驚弓之鳥。”
“人隻有在極度恐慌的時候才會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而我等的,就是他們的破綻!”
慶修看着那幽深的地道口,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他知道,收網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
正如慶修所料。
那首關于周青天怒斬淮安王,官鹽案牽出汪半城的打油詩,跟長了腿似的,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傳遍了揚州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甚至街邊的販夫走卒,都在津津有味的議論着這件事。
一時間,整個揚州城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平日裏跟私鹽生意有所牽扯的商戶,更是如同驚弓之鳥,一個個閉門不出,生怕惹火燒身。
而作爲風暴中心的汪家,此刻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揚州,汪府。
這座占地百畝極盡奢華的府邸,此刻卻籠罩着一股子壓抑緊張的氣氛。
書房内。
一個身穿錦袍,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面容儒雅,留着三縷長髯的中年男人正來回踱着步,臉上的表情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就是汪家的家主,在整個江南黑白兩道都赫赫有名的汪半城,汪直。
“查清楚了嗎?那首打油詩到底是從哪裏傳出來的?”汪直停下腳步,聲音沙啞的問道。
“回……回家主。”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戰戰兢兢的回答,“查……查不出來。就跟……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最先是在城南的幾家茶館裏出現的,然後……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廢物!”汪直猛的一拍桌子,将那上好的紫砂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我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那管家吓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家主息怒!家主息怒!我們……我們真的盡力了!”
汪直看着他那副沒用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紅姨那邊還是聯系不上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是的。”管家小聲回答,“我們派去翠雲軒的人回報說,翠雲軒這幾天一直在閉門謝客。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閉門謝客?”汪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是傻子。
先是崔仁師在長安突然倒台,緊接着自己這邊就流言四起,現在連自己最重要的白手套紅姨都失去了聯系。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透着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
他有種預感,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沖着自個兒腦袋罩下來。
而布下這張網的人,就是沖着他,沖着他們汪家來的!
“不行!不能再等了!”汪直的眼裏閃過一抹狠色。
“那個地下倉庫絕不能出事!”
他很清楚,那個倉庫裏藏着的東西一旦曝光,他們汪家就是萬劫不複!
“備車!”他當機立斷,“我,要親自去一趟!”
“家主!不可啊!”那管家聞言大驚,連忙勸阻,“現在外面風聲這麽緊,您……您親自出去,太危險了!”
“危險?”汪直冷笑一聲,“現在整個揚州城,還有比汪府更危險的地方嗎?”
“我懷疑紅姨已經出事了,甚至可能叛變了!”
“我必須親自去确認一下那個倉庫的安全!”
“如果……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也好提前做準備。”
汪直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