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是保護。”慶修特意在“保護”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在魚兒上鈎之前,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唯你是問。”
“是!”二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在紅姨看來,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提線木偶。
她的生死,已經完全掌握在了眼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男人手中。
而她能做的就隻有祈禱。
祈禱那條叫汪家的大魚能夠快點上鈎。
也祈禱這個男人,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在最後關頭保住自己的命。
……
當天晚上。
紅姨就按照慶修的吩咐,派自己的心腹,給汪家送去了一封密信。
而慶修則帶着上官婉兒,悄悄的潛入了那個巨大的藏着私鹽和兵器的地下倉庫。
他要在這裏布下一個天羅地網。
等着那條大魚自投羅網。
“公子,您就這麽确定,汪家人一定會來這裏?”
黑暗中,上官婉兒看着正在指揮家将們布置陷阱的慶修,忍不住問道。
“會的。”慶修的眼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
“爲什麽?”
“因爲,這裏是他們的死穴。”慶修指了指周圍那堆積如山的私鹽和兵器,冷笑道。
“這些東西一旦曝光,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東西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紅姨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約他們見面,他們一定會懷疑紅姨出了問題。而他們第一個要确認的,就是這個倉庫,是否安全。”
“所以他們一定會來。”
“而且,來的必然是汪家最核心的人物。”
慶修看着那深邃的地道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汪半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
揚州。
翠雲軒,地下倉庫。
慶修打了個哈欠,從一張臨時搭建的行軍床上坐了起來。
他已經在這裏守了三天了。
這三天,他吃住都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爲的就是等那條大魚上鈎。
“國公爺,都三天了,那汪家的人怎麽還沒動靜?”
二虎在一旁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再等等。”慶修揉了揉眼睛,“魚兒上鈎前,總是最謹慎的。”
“這幾天,紅姨那邊有什麽動靜?”
“回國公爺,紅姨很老實。”二虎回答,“每天就是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汪家那邊遞話,說風聲緊,想跟汪半城見個面。但汪家那邊一直沒給準信。”
“不給準信,說明他們已經起疑了。”慶修冷笑一聲,“他們現在一定在瘋狂的派人查探揚州城裏的風聲,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咱們就這麽幹等着?”
“當然不。”慶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是時候再給他們加一把火了。”
他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待在角落裏看着一份份卷宗的上官婉兒。
“婉兒,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上官婉兒放下手裏的卷宗,點了點頭。
“回公子,都準備好了。”
她将一份寫滿了字的紙遞給了慶修。
慶修接過來一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上面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打油詩。
内容正是關于淮安縣令周同不畏強權扳倒戶部侍郎崔仁師的事迹。
當然,其中也“不經意”的提到了揚州的私鹽案,以及那個神秘的汪半城。
“很好。”慶修将那張紙遞給二虎,“二虎,找幾個機靈點的去揚州城裏最大的幾個茶樓酒肆,把這首詩給我傳唱出去!”
“記住,要裝作是不經意間流傳出來的。要讓所有人都以爲這是從長安那邊傳過來的内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