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慶修前腳剛離京,江南那邊後腳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要說這裏面沒有他的影子,李二是絕對不信的。
不過,他并沒有發作。
因爲他更清楚,不管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推動。
崔仁師貪腐是事實。
他作爲皇帝就必須嚴懲!
否則,何以立國法?何以安民心?
“許愛卿,你的擔憂朕知道了。”李二看着許敬宗,淡淡道,“此事朕自有決斷。”
“至于你說的是否有人在背後搗鬼。朕也相信,三司會審,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是,陛下聖明。”許敬宗見好的就收,躬身退了回去。
但他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已經在陛下的心裏種下了一根刺。
……
揚州,翠雲軒。
地下倉庫裏。
慶修看着手裏的密信,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夫君,長安那邊出什麽事了?”一旁的蘇小純,擔憂的問道。
“沒事。”慶修擺了擺手,“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他将密信遞給上官婉兒。
“婉兒,你也看看。看看你寫的那份奏折,在長安,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上官婉兒接過信,仔細看完,清澈的眼眸中也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沒想到,自己親手寫下的那些文字,竟然真的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能夠讓一位二品大員,頃刻間淪爲階下囚。
也能夠讓一位小小縣令,一步登天,成爲封疆大吏。
“公子,許敬宗他果然出手了。”她輕聲道。
“當然。”慶修冷笑,“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打擊政敵的機會?”
“不過,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現在跳的有多歡,将來就會死的有多慘。”
慶修的眼中閃爍着冰冷的殺意。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已經吓的癱軟在地的紅姨。
“紅姨,現在,該你表現了。”
“大……大人,您……您想讓奴家做什麽?”紅姨顫聲問道。
“很簡單。”慶修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去給汪家送個信。”
“送信?”
“對。”慶修點了點頭,“你就告訴他們,崔仁師,倒了。”
“而且官府查抄薛萬徹的時候,似乎也查到了一些,關于私鹽的線索。”
“現在,整個揚州城風聲鶴唳。你擔心官府很快就會查到你們頭上。”
“你約汪家的主事人,也就是那個所謂的汪半城,出來見個面。就說有要事相商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
紅姨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這哪裏是送信。
這分明是讓她去做誘餌,去把汪家那條大魚給引出來啊!
以汪家那多疑謹慎的行事風格,在如此風聲鶴唳的時候,突然接到自己這樣一個問題人物的邀約,他們會怎麽想?
他們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叛變了!
到時候等着自己的,恐怕就不是什麽商議對策,而是殺人滅口!
“大……大人,這……這太危險了!”她驚恐的叫道,“汪家人心狠手辣,他們……他們會殺了我的!”
“危險?”慶修笑了,“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要麽,現在就死在我手裏。”
“要麽,就去賭一把。賭你能把汪家人引出來,賭我能保住你的命。”
“你自己選吧。”
紅姨看着他,看着他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知道,自己沒的選擇。
許久,她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絕望的點點頭。
“我……我選第二個。”
“很好。”慶修滿意的笑了。
“二虎。”
“在!”
“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好我們這位紅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