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慶修并不反感。
有野心,是好事。
而且,李泰是他的學生,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
他的屁股,是跟自己坐在一邊的。
讓他去揚州,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慶修點了點頭,“不過,你不能以魏王的身份去。”
“那以什麽身份?”李泰一愣。
“欽差。”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陛下不是讓你閉門思過嗎?正好,你就以巡查江南鹽鐵的名義,微服私訪。”
“一來,可以避開朝堂上的風波。”
“二來,也能真正深入地方,看看這新政,到底會遇到些什麽問題。”
“最重要的是……”慶修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要讓江南的那些人知道。”
“這新政,不僅是我慶修要推。”
“更是你魏王,未來的……儲君,要推的!”
李泰聞言,心頭巨震!
他瞬間就明白了慶修的深意。
老師這是在爲他鋪路!在爲他造勢!
“老師……”李泰的眼眶,有些濕潤。
“行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慶修拍拍他肩膀,“記住,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泰重重的點了點頭。
“學生,絕不辜負老師的期望!”
送走了李泰,慶修總算是松了口氣。
鹽鐵改革,朝堂上的阻力算是暫時解決了。
地方上,又有李泰這個未來的儲君親自去坐鎮。
接下來,他總算可以清閑一段時間了。
然而,他這個想法,第二天就被無情地打破了。
第二天一早,慶修正準備帶着蘇小純跟慶如鸢去城外踏青。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人給堵住了。
來人居然又是魏征。
“魏大人?”慶修一愣,“您這是……”
“慶國公,老夫跟你一起去。”魏征背着手,一臉嚴肅的說。
“啥?”慶修以爲自己聽錯了。
“老夫說了,要親自盯着你的新政。”魏征面無表情,“你說要去揚州淮安搞試點,那老夫,就跟你一起去看看。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搞出什麽名堂來!”
慶修看着眼前這個一臉“我就是來找茬”表情的魏征,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滴個親娘嘞!
魏征老匹夫,又來?!
“魏大人,您……您這是認真的?”慶修看着魏征那張寫滿了“堅決”二字的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本以爲昨天在朝堂上把這老頭怼得啞口無言,而且還認輸了,他會消停幾天。
哪成想,這才過了一晚上,這老家夥竟然直接堵到自己家門口來了!
還要跟着自己去江南?
這是要去監工啊,還是要去上墳啊?
慶修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臉上還得擠出笑容:“魏大人,您乃國之重臣,日理萬機,怎好因我這點小事,勞您大駕?”
“國事,無小事。”魏征一臉嚴肅,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鹽鐵新政,事關大唐國本跟百姓民生,老夫身爲谏議大夫,有督察之責。慶國公不必多言,老夫心意已決。”
得,這老頭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慶修知道,再勸也是白搭。
他歎了口氣,無奈道:“行吧,那魏大人請上車。”
總不能真把這老頑固撂在門口。
“爹爹,這個老爺爺是誰呀?他好兇哦。”馬車裏,慶如鸢躲在蘇小純懷裏,小聲的問。
“他呀,是你爹爹的……嗯,一個忘年交。”慶修想了半天,憋出這麽個詞。
魏征坐在對面,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
蘇小純有些緊張的看着這兩人,生怕他們下一秒就在馬車裏吵起來。
好在,一路無話。
原本溫馨的家庭出遊,因爲魏征的加入,氣氛變得異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