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他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崔珏目無百姓,罰俸一年!”
“慶修……”李二看着慶修,咬了咬牙,“你……你給朕走!”
“臣,遵旨。”慶修強忍着笑意,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走到大殿門口,他還特意回頭,對魏征眨了眨眼,遞過去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
魏征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懶得理他。
慶修哈哈一笑,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等他走後,李二才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走到魏征面前。
“魏愛卿,你今天,可是讓朕大開眼界啊。”他的語氣,充滿了玩味。
魏征老臉一紅,躬身道:“陛下,老臣隻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李二笑了,“朕看你,是快被那小子給帶壞了。”
“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得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呢。”
李二說完,也不再理他,背着手走進了後殿。
隻留下魏征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裏,看着慶修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
另一邊,慶修剛回到驿站,蘇小純她們就圍了上來。
“夫君,怎麽樣?陛下沒爲難你吧?”
蘇小純緊張的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看,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沒事,能有什麽事。”慶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一臉輕松的說,“就那姓崔的小子,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爹爹,那個壞蛋被抓起來了嗎?”慶如鸢從蘇小純背後鑽出個小腦袋,好奇的問。
“罰俸一年。”慶修刮了下女兒的小鼻子。
“才罰俸一年啊?”慶如鸢撅起了小嘴,“他那麽壞,把路都堵了,就罰這麽點錢?”
慶修聽了哈哈大笑:“我們家如鸢都知道賞罰分明了?放心吧,這一年的俸祿,對他那種人來說,跟要了他的命也差不多。更重要的是,他這個戶部侍郎,算是當到頭了。”
一個小小的侍郎,上任第一天就因爲這種破事被皇帝當衆訓斥,以後在官場上還怎麽混?
就算李二不罷他的官,他也得灰溜溜的辭官回家。
這就是官場的規矩,有時候,面子比命還重要。
“那……那個魏征老爺爺呢?”蘇小純還是有點不放心。
她總覺得那個闆着臉的老頭,看自家夫君的眼神不對勁,像是随時都要撲上來咬一口。
“他?”慶修的笑容有點玩味,“他啊,現在估計比我還頭疼呢。”
魏征今天幫他說了話,雖然是出于本心,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公然站隊。
那些原本就看不慣慶修的守舊派文臣,現在肯定把魏征也當成了一丘之貉。
可想而知,等回到長安,魏征要面對的,将是同僚們的口誅筆伐。
這老頭,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想到這裏,慶修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
讓你個老頑固非要跟着我,現在知道麻煩了吧?活該!
第二天一大早,慶修一行人便乘坐火車,離開洛陽,直奔淮安去了。
魏征果然沒再像昨天那樣死皮賴臉的跟着,估計是回長安處理他那一攤子爛事去了。
沒了這個移動的壓力怪,馬車裏的氣氛又恢複了往日的溫馨。
慶如鸢像隻快活的小鳥,叽叽喳喳說個不停,蘇小純跟上官婉兒則在一旁微笑的聽着,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
慶修靠在軟墊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心裏琢磨着接下來的事情。
鹽鐵改革的試點工作,必須盡快推行下去。
揚州跟淮安這兩個地方,被他之前整頓過,官場還算清明,是推行新政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