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李泰這個未來的儲君,以欽差的身份親自去坐鎮,估計那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跳出來搗亂。
自己這次過去,主要是爲了把控大方向,順便看看李泰這小子,到底有沒有長進。
火車一路飛馳,不過兩天時間,便抵達了淮安。
剛下火車,慶修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的在站台上張望着。
是李泰。
這小子,竟然親自來接站了。
“老師!”李泰看到慶修,眼睛都亮了,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他身後還跟着幾個官員,估計是淮安本地的官吏。
“不是讓你微服私訪嗎?搞這麽大陣仗幹什麽?”慶修眉頭一皺。
“老師,您誤會了。”李泰連忙解釋,“學生是聽聞您今日抵達,特意來此恭候的。這幾位大人,都是淮安府的同僚,也是來迎接老師的。”
那幾個官員也連忙上前行禮,一個個臉上都堆滿了谄媚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免禮吧。”慶修擺了擺手,他最不耐煩應付這些繁文缛節。
他看了一眼李泰,發現這小子比上次見面時,沉穩了不少,眉宇間也多了一絲上位者的威嚴。
看來,這段時間的閉門思過,對他來說,也并非全是壞事。
“走吧,先去驿站。”慶修說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火車站,前往淮安最好的驿站。
房間裏,等那些官員都退下後,李泰才迫不及待的開口問:“老師,您……您這次來淮安,真的爲了鹽鐵新政的事?”
“不然呢?你以爲我真是來遊山玩水的?”慶修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倒了杯茶。
李泰嘿嘿一笑,搓着手道:“老師,學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将揚州跟淮安兩地的商人,全都召集了起來。并且,已經将新政的内容,跟他們詳細說明了。”
“哦?他們什麽反應?”慶修呷了口茶,來了興緻。
“反應嘛……”李泰的表情有點古怪,“自然是……不太好。”
“怎麽個不好法?”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鹽鐵生意,自古以來都是官府說了算。現在突然要讓他們這些商人來做,他們心裏沒底。生怕這是朝廷的什麽圈套,是想借着這個機會,把他們這些年的家底都給掏空了。”
慶修聞言,一點也不意外。
商人的本性,就是趨利避害。
讓他們去幹一件前所未有,而且風險極大的事情,他們自然會猶豫會退縮。
“不過,也有少數幾個膽子大的,願意跟着咱們幹。”李泰補充道,“學生已經将慶豐商會的牌子,給了他們。并且承諾,隻要他們按照規矩來,朝廷不僅不會爲難他們,還會給他們提供各種便利。”
“嗯,做的不錯。”慶修點了點頭。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恩威并施,這才是馭下之道。
看來,李泰這小子,确實是長進了不少。
“但是,老師。”李泰話鋒一轉,擔憂道。
“光靠這幾家,恐怕難以打開局面。江南估計還有不少偷摸倒賣精鹽的商人,一個個都跟老狐狸似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們要是聯合起來抵制新政,咱們恐怕會很被動。”
“抵制?”慶修冷笑一聲,“他們也配?”
“老師,您的意思是……”
“他們不願幹,有的是人願意幹。”慶修放下茶杯,眼裏寒光一閃,“你以爲,我之前爲什麽要搞那個什麽絲綢商會?”
李泰聞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老師!我明白了!”
他激動的一拍大腿,“您是想……您是想用那些絲綢商人,來對付這些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