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幸福竟然來得如此突然!
鹽鐵生意啊!那可是日進鬥金的買賣!
他們之前做絲綢,辛辛苦苦一年,賺的錢,恐怕還不如人家一個月賺的多!
現在,國公爺竟然把這麽大一塊蛋糕,直接砸到了他們的頭上!
“多謝國公爺!多謝國公爺!”
幾個人激動的語無倫次,噗通一聲,全都跪倒在地,拼命的磕頭。
慶修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面如死灰的商人身上。
“本公知道,你們心裏不服。”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環視着衆人,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這大唐的精鹽,是我慶修發明的!”
“這天下的鐵,是我慶修煉出來的!”
“我給你們,你們才能有。我不給,你們,就什麽都不是!”
“現在,我再問一遍。”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鹽鐵新政,誰贊成?誰反對?”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有絲毫的猶豫。
“我等,堅決擁護新政!”
“願爲國公爺效犬馬之勞!”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個府衙。
那些商人,一個個都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慶修看到他們眼中的不甘和怨毒。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江南的天,要變了。
他們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商人,以後,恐怕隻能看着别人的臉色,苟延殘喘了。
慶修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衆人,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
他要的,不是他們的屈服。
他要的,是徹底打碎舊的秩序,建立一個新的,由他掌控的秩序!
“很好。”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泰,“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是,老師。”李泰連忙躬身道。
他現在對自己的老師,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慶修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大堂。
剛走出府衙,上官婉兒便迎了上來。
“公子,都……都處理好了?”她有些緊張的問。
“嗯。”慶修點了點頭。
“那……那些商人,他們……”
“一群跳梁小醜而已,翻不起什麽浪來。”慶修不屑道。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對了,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回公子,已經有些眉目了。”上官婉兒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汪直,确實跟海外的海盜有聯系。而且,那個所謂的海盜船老大,其背後,似乎還另有其人。”
“哦?”慶修的眉頭,挑了挑。
“我查到,那個船老大,隻是一個明面上的幌子。真正掌控那支海盜勢力的,是一個自稱東主的神秘人。而且,這個東主,似乎跟東瀛那邊,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東瀛?”慶修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本來以爲,汪直謀反,隻是江南士族的一次狗急跳牆。
現在看來,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繼續查。”慶修沉聲道,“我要知道,這個東主,到底是什麽來頭。”
“是,公子。”上官婉兒躬身領命。
慶修看着遠處那波光粼粼的運河,琢磨起來。
東瀛……
看來,自己是時候,該去這個鄰居家,好好“拜訪”一下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慶國公,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慶修回頭一看,隻見新任的揚州刺史周同,正一臉谄媚的跟了上來。
“本官聽說,您把江南商會的錢會長,給……給處置了?”周同小心翼翼的問。
“處置?”慶修瞥了他一眼,“我隻是讓他換個行當而已。”
“是是是,國公爺說的是。”周同連忙點頭哈腰。
“隻是,那錢家在江南,勢力盤根錯節,而且,他家還有個子侄,在朝中擔任要職。您這麽做,怕是……怕是會引來不少麻煩啊。”
慶修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靜靜的看着周同。
看的周同心裏直發毛。
“周大人。”慶修緩緩開口,“你是在教我做事?”
周同被慶修那冰冷的眼神看的渾身一哆嗦,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不……不敢!下官不敢!”他吓得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下官隻是……隻是擔心國公爺,怕您被小人惦記。”
“我的事,用不着你來操心。”慶修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你隻要記住,你這個揚州刺史,是誰讓你當上的。”
“管好你的一畝三分地,别總想着那些有的沒的。”
“是是是,下官知錯了!下官知錯了!”周同吓得魂飛魄散,頭點的跟搗蒜似的。
他今天總算是親身體會到,爲什麽外面的人都叫這位慶國公或閻王了。
這氣場,也太吓人了!
慶修冷哼一聲,不再理他,轉身帶着上官婉兒等人,徑直離去。
直到慶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周同才敢直起腰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看着慶修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
有畏懼,有敬佩,也有一絲……不甘。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都隻能活在這個男人的陰影之下了。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江南商界,都經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在李泰的鐵腕手段之下,那些原本還想負隅頑抗的大商人,一個個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們手中的鹽引,被大量的收回,然後轉交給了那些新晉的,以絲綢商人爲主的新貴們。
一時間,整個江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那些失勢的商人,一個個都成了喪家之犬,門可羅雀。
而那些新得到鹽引的商人,則是門庭若市,賓客盈門,風光無限。
慶修沒有再插手這些具體的事務。
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李泰去處理。
這既是對李泰的考驗,也是對他的鍛煉。
而他自己,則是每天帶着蘇小純跟慶如鸢,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這天,他正帶着妻女在揚州瘦西湖上泛舟。
看着那湖光山色煙柳畫橋,慶修的心情,也難得的放松了下來。
“夫君,你看那是什麽?”蘇小純指着遠處湖面上的一艘華麗畫舫,好奇的問。
那畫舫之上,張燈結彩,絲竹之聲不絕于耳,隐約還能看到許多衣着華麗的男男女女,在推杯換盞嬉笑打鬧。
“那是揚州商人的花船。”慶修淡淡道,“是他們平日裏宴請賓客尋歡作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