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錢會長不願意?”李泰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不是。”錢會長急得滿頭大汗,“隻是……隻是這鹽鐵生意,事關重大,草民……草民需要回去,跟族中長老商議一番,才能做決定。”
“商議?”李泰冷笑一聲,“錢會長,你這是在跟本王打太極嗎?”
“草民不敢!”錢會長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大堂裏的其他商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一個個心驚膽戰,如坐針氈。
他們都看出來了,今天的這場商會,就是一場鴻門宴。
這位魏王殿下,是鐵了心要拿他們這些商人開刀了!
這些商人中,不乏依舊在偷摸倒賣精鹽者,隻不過火候過小不值一提,鹽鐵民營政策讓他們的競争者變多,自然一百個不情願。
而另一部分,則是害怕這是朝廷用來斂财的陷阱,誰敢貿然合作?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慶修,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錢會長,對李泰說道:“青雀,既然錢會長有難處,你就不要爲難他了。”
李泰聞言,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是,老師。”
錢會長聽到慶修替自己說話,心中一喜,連忙磕頭道:“多謝國公爺!多謝國公爺!”
他以爲,是慶修怕把事情鬧得太僵,不好收場,所以才出來打圓場。
然而,慶修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慶修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慢悠悠的說,“既然錢會長不願意做這鹽鐵生意,那就算了。”
“從今日起,朝廷收回錢家所有的鹽引,你不做以後都别做了,錢家就專心做你們的絲綢生意去吧。”
“什麽?!”錢會長猛的擡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收回……所有的鹽引?
這……這怎麽可以?!
萬一這個鹽鐵新政真的有用,那他不虧了?
“國公爺!國公爺饒命啊!”錢會長徹底慌了,像條狗一樣爬到慶修的腳邊,抱着他的腿哭喊道。
“草民……草民不是那個意思啊!草民願意!草民願意響應朝廷的号召!”
“哦?現在又願意了?”慶修低頭看着他,眼神冰冷,“晚了。”
他一腳将錢會長踢開,對身後的二虎說道:“二虎,把他給本公拖出去。”
“是!”二虎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将那哭天搶地的錢會長,直接拖出了大堂。
整個大堂,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慶修這雷霆手段給震懾住了。
這……這也太霸道了!
太不講道理了!
李泰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老師竟然會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本以爲,老師會像上次那樣,用什麽高明的計謀,來分化瓦解這些商人。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慶修沒有理會衆人的震驚,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面那些臉色煞白的商人。
“還有誰,需要回去跟族中長老商議的嗎?隻有一次機會,你們不做,以後就幹看着别人賺錢吧。”
下面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
誰敢賭?有錢不賺是傻子。
但誰都不想當第一個探風口的。
“沒有?很好。”慶修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看向之前那些跟着自己幹的絲綢商人,說道:“既然他們都不願意幹,那這鹽鐵生意,就交給你們了。”
“朝廷收回的那些鹽引,你們幾家,平分了。”
那幾個絲綢商人聞言,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一陣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