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李二搶走自己看中的人才!
“夫君,你可千萬别沖動啊!”蘇小純連忙拉住他,“那可是陛下的旨意,你要是抗旨,可是大罪!”
“我知道。”慶修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我當然不會傻到去抗旨。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束手就擒。”
他開始在院子裏來回踱步,大腦飛速的運轉起來。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李二這家夥,雖然好色,但也不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
而且,他現在對自己倚重得很,隻要自己能拿出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理由……理由……
有了!
慶修的眼睛突然一亮,猛的停下了腳步。
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小純,你過來。”他對着蘇小純招了招手,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蘇小純聽完,俏臉一紅,有些猶豫的說道:“夫君,這樣……這樣能行嗎?”
“放心,保證管用!”慶修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脯,“對付你男人這種老色鬼,就得用這種辦法!”
蘇小純:“……”
雖然覺得丈夫把自己比作老色鬼有點奇怪,但她還是選擇相信慶修。
第二天一早,慶修還沒起床,宮裏就來了傳旨的太監。
慶修打着哈欠,慢悠悠的穿好衣服,來到前廳接旨。
傳旨的太監是王德的幹兒子小李子,見到慶修,那叫一個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國公爺,您可讓奴才好等啊。”小李子谄媚的說道。
“急什麽,天又塌不下來。”慶修白了他一眼,“念吧。”
小李子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用他那尖細的嗓音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聞慶國公府侍女上官氏,乃上官儀之女,才情卓著,賢良淑德,朕心甚慰。特封爲才人,賜居掖庭宮,欽此!”
念完聖旨,小李子将聖旨卷好,雙手遞給慶修,笑着說道:“恭喜國公爺,賀喜國公爺,府上出了位娘娘,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榮耀個屁。”慶修在心裏罵了一句,臉上卻不動聲色的接過聖旨,順手塞給了小李子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有勞李公公跑一趟了。”
小李子掂了掂荷包的份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國公爺客氣了。那……上官才人何時方便進宮啊?陛下還等着呢。”
“不急。”慶修擺了擺手,“本公還有一事,要勞煩李公公代爲轉奏陛下。”
“國公爺請講。”
“你去告訴陛下,就說……上官婉兒她,昨夜突發惡疾,卧床不起,恐怕……暫時無法進宮了。”慶修一臉沉痛的說道。
“什麽?!”小李子大吃一驚,“這……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國公爺,您不是在跟奴才開玩笑吧?”
“你看本公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慶修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本公已經請了全長安最好的大夫來爲她診治,但都束手無策。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看看。”
小李子被慶修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心裏直發毛,哪裏還敢說個不字。
“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回去禀報陛下。”小李子連忙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身就想溜。
“等等。”慶修又叫住了他。
“國公爺還有何吩咐?”
“你再替本公給陛下帶句話。”慶修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就說,婉兒得的,是……是隐疾,恐……恐有礙子嗣。”
小李子一聽這話,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混迹宮中多年,什麽肮髒事沒見過,自然明白隐疾和有礙子嗣是什麽意思。
這……這慶國公也太狠了吧?
爲了不讓上官婉兒進宮,竟然給她安了這麽個要命的病!
這要是傳出去,那上官婉兒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
“國公爺,這……這話奴才可不敢亂說啊,萬一陛下怪罪下來……”小李子吓得腿都軟了。
“你照實說就行了。”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裏帶着一絲威脅,“陛下要是問起,你就說,這是本公從那幾個給她看過病的大夫嘴裏問出來的。”
“至于那幾個大夫……”慶修勾起一抹冷笑,“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我慶豐商會在天竺的商鋪裏,當賬房先生去了。”
小李子聽的是心驚肉跳,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明白了。
慶國公這是把所有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死無對證!
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上官婉兒進宮,而且是用一種最決絕,最不留餘地的方式!
“奴才……奴才明白了。”小李子顫抖着聲音應道。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把這話帶到,下一個被送到天竺當賬房先生的,可能就是他了。
看着小李子連滾帶爬的跑出府去,慶修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二啊李二,你不是想要才女嗎?
一個不能生孩子的才女,我看你要不要!
……
皇宮,太極殿。
李二正興奮的在殿内來回踱步,幻想着今晚就能抱得美人歸。
他甚至連上官婉兒的封号都想好了,就叫文妃,多有詩意。
就在這時,小李子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
“陛下!陛下!不好了!”
“什麽事,大驚小怪的!”李二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陛下,慶……慶國公府的上官才人,她……她病了!”小李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将慶修的那套說辭,添油加醋的學了一遍。
“什麽?!病了?!”李二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朕要召她進宮的時候病了?
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慶修那小子,是不是在跟朕耍花樣?!”李二的眼中閃爍着光芒。
“奴才……奴才不敢妄言。”小李子吓得把頭埋得低低的,“不過……慶國公讓奴才給您帶了句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壯着膽子,将慶修關于隐疾和有礙子嗣的話,小聲的複述了一遍。
轟!
李二的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顆驚雷!
隐疾?
有礙子嗣?
他一下就明白了慶修的意思。
這小子,是在警告自己!
是在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你看得上,但是,你用不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李二暴跳如雷,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龍案。
“慶修這個家夥!他……他竟然敢跟朕搶女人!”
他氣的渾身發抖,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想他李世民,堂堂大唐天子,富有四海,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
今天竟然被自己的臣子,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擺了一道!
這口氣,他怎麽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