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你個大頭鬼!
慶修在心裏破口大罵,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下……這……這恐怕不妥吧?婉兒畢竟是罪臣之女……”
“什麽罪臣之女!朕說她不是,她就不是!”李二大袖一揮,霸氣側漏,“朕金口玉言!朕說她配得上,她就配得上!”
“就這麽定了!明日,朕就下旨,封上官婉兒爲才人,入主掖庭宮!”
說完,也不等慶修反應,便龍行虎步,在一衆禁衛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隻留下慶修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媽的!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這李二,簡直就是個人形自走泰迪啊!
看到漂亮姑娘就想往自己後宮劃拉!
這可怎麽辦?
總不能直接抗旨吧?那可是欺君之罪。
可要是真讓上官婉兒進了宮,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那丫頭的政治天賦跟文采,可是他未來宏圖霸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慶修感覺自己的頭,比剛才被李二質問鹽鐵新政的時候,還要疼。
慶修黑着一張臉回到了國公府。
他現在的心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自己辛辛苦苦的從江南挖回來的寶貝,還沒捂熱乎呢,就要被李二那個老色鬼給搶走了,這叫什麽事兒啊!
一進門,就看到蘇小純跟慶如鸢正在院子裏蕩秋千,笑的花枝亂顫。
“夫君,你回來啦!”蘇小純看到他,連忙從秋千上跳下來,迎了上去,“陛下沒爲難你吧?”
慶修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嘴裏灌。
“爹爹,你怎麽不開心呀?”慶如鸢邁着小短腿跑到他身邊,仰着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問道。
“爹爹的寶貝要被人搶走了,你說爹爹能開心嗎?”慶修沒好氣的說道。
“啊?誰敢搶爹爹的寶貝?”慶如鸢一聽就急了,揮舞着小拳頭,“爹爹告訴如鸢,如鸢讓二虎叔叔去把他打成豬頭!”
童言無忌,逗的慶修哭笑不得。
他捏了捏女兒肉嘟嘟的小臉,說道:“搶你寶貝的,是天底下最大的人,二虎叔叔可打不過。”
“天底下最大的人?是皇上爺爺嗎?”慶如鸢歪着腦袋想了想。
在她小小的世界裏,除了爹爹,就是皇上爺爺最大了。
慶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皇上爺爺爲什麽要搶爹爹的寶貝呀?”慶如鸢不解的問。
“因爲……因爲皇上爺爺也喜歡爹爹的寶貝呗。”慶修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一個孩子解釋這種複雜的事情。
蘇小純在一旁聽着父女倆的對話,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她走過來,柔聲問道:“夫君,到底是怎麽回事?陛下看上了府裏的哪個丫鬟了?”
在她看來,能讓皇帝看上的,無非就是美色。
慶修歎了口氣,将李二要封上官婉兒爲才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什麽?陛下要納婉兒妹妹爲妃?”蘇小純聽完,也是一臉的驚訝。
雖然她對上官婉兒的才情也十分欣賞,但也沒想到,竟然會引來皇帝的觊觎。
“婉兒妹妹那麽好的姑娘,要是進了宮,那可就……唉……”蘇小純歎了口氣,眼神裏滿是同情。
後宮是什麽地方?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牢籠。
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歡聲笑語,最後在無盡的等待和寂寞中,孤獨終老。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慶修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上官婉兒跳進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