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關于鹽鐵新政的事……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慶修正在收拾圖紙,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擡起頭迎上李二的目光,笑了笑:“陛下聖明,什麽都瞞不過您。”
“你小子!”李二用手指了指他,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把朕和滿朝文武都當槍使,也就你敢這麽幹。”
他嘴上雖然在埋怨,但心裏卻并沒有真的生氣。
因爲他知道,慶修這麽做,最終得利的還是他這個皇帝,是整個大唐。
慶修把最難啃的骨頭啃了,把所有的罵名都背了,卻把推行新政的功勞,巧妙的引到了他和魏王李泰的身上。
這份心思,這份手段,讓李二深感佩服的同時,也愈發的倚重他。
“不過……”李二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朕雖然支持你,但魏征那邊,你還是得小心應付。那個老家夥,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朕都拿他沒辦法。”
“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慶修自信的笑了笑。
對付魏征這種人,硬碰硬是下下策,得用軟刀子磨。
他就不信,等鹽鐵新政的紅利真正顯現出來,老百姓都吃上了便宜鹽,用上了便宜鐵器,國庫充盈得能養活更多軍隊的時候,魏征還能闆着那張臭臉。
“還有一件事。”李二的表情突然有點不自然,眼神也有些躲閃。
“陛下請講。”
李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那個……朕聽說,你在江南,收了個叫上官婉兒的女子?”
慶修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這事兒怎麽傳到皇帝耳朵裏了?
他微服私訪,行蹤極爲隐秘,按理說不應該啊。
難道是周同那個多嘴的家夥?不對,他沒那個膽子。
是李泰?這小子雖然有時候嘴巴不牢,但也不至于拿這種事在皇帝面前嚼舌根。
難道是……
慶修腦子裏一下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恭敬的回答道。
“回陛下,确有此事。那上官婉兒乃是前西台侍郎上官儀之女,因其父獲罪,流落掖庭,後僥幸逃出。臣見其聰慧可憐,便将其收留,暫爲府中侍女。”
他特意強調了侍女兩個字,就是想撇清關系。
雖然他心裏确實對上官婉兒有那麽點想法,但現在可不是跟皇帝坦白的時候。
誰知,李二聽完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
“哦?上官儀之女?朕記得,上官儀文采斐然,是個難得的人才。他的女兒,想必也是個才女吧?”
“略通文墨而已。”慶修謙虛道。
“好!好啊!”李二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既然是才女,留在你府裏當個侍女,豈不是太屈才了?”
慶修一聽這話,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老小子,不會是看上上官婉兒了吧?
靠!不會吧!曆史上武媚娘不就是這麽被他弄進宮的嗎?現在又想來這一套?
不行!絕對不行!
上官婉兒可是我預定的未來秘書,怎麽能讓你給搶了去!
“陛下說的是。”慶修心裏雖然萬馬奔騰,但臉上依舊保持着微笑。
“臣正打算過幾日,便爲她尋個好人家嫁了,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他故意這麽說,就是想斷了李二的念想。
“嫁人?嫁什麽人!”李二一聽就急了,吹胡子瞪眼道,“如此才女,豈能便宜了外面那些凡夫俗子!”
“朕看,不如這樣。”李二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朕的後宮,正好還缺一個掌管文書的才人。我看這上官婉兒就不錯,讓她進宮來,幫皇後分擔分擔,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