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不是因爲他怕了慶修,而是因爲他身爲一個帝王,必須以大局爲重。
一個女人和整個大唐的未來相比,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老奴遵旨。”王德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李二一個人呆坐在空曠的大殿裏,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不行,這口氣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眼珠子一轉,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你慶修不是不讓上官婉兒進宮嗎?
好,朕不勉強。
但是,朕可以給你派點别的活兒幹!
朕讓你忙的腳不沾地,連回府跟你那幾個美嬌娘親熱的時間都沒有!
看你還怎麽得意!
想到這裏,李二的心情,總算是舒暢了一點。
他拿起禦筆,開始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奮筆疾書。
……
慶國公府。
慶修正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聽着上官婉兒給他念報紙。
“公子,李泰殿下在江南推行的報紙,反響極好。第一期發行了十萬份,不到半天就銷售一空。”
“現在整個江南的商賈,都在讨論您提出的商業帝國和全球貿易的概念呢!”上官婉兒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襦裙,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如蘭。
此刻,她看着慶修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跟感激。
她知道,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将她從皇宮那個華麗的牢籠邊緣,給拉了回來。
雖然那個隐疾的借口,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些羞惱。
但她心裏更清楚,若非如此,她恐怕已經成了後宮中又一個寂寞的怨婦了。
“意料之中。”慶修閉着眼睛,享受着午後的陽光。
“輿論的陣地,我們不去占領,敵人就會去占領。現在,整個大唐的商人,腦子裏裝的都是我給他們畫的大餅,他們不想着怎麽跟着我賺錢,還能想什麽?”
“公子高明。”上官婉兒由衷的贊歎道。
“對了,讓你寫的關于飛艇的文章,寫得怎麽樣了?”慶修問道。
他準備等李泰把報紙的攤子鋪開之後,就開始爲征讨東瀛,制造輿論。
而飛艇,就是最好的宣傳噱頭。
一個能飛上天的空中戰艦,足以讓所有大唐的子民,熱血沸騰,也能讓那些對大唐心懷不軌的宵小之輩,聞風喪膽。
“回公子,已經寫好初稿了。”上官婉兒從随身的香囊裏,拿出一卷寫得密密麻麻的稿紙。
慶修正準備接過來看看,府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着,二虎一臉古怪的跑了進來。
“國公爺,宮裏來人了。”
“誰啊?”慶修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懶洋洋的問道。
“是……是陛下的貼身太監,王德公公。”二虎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他還擡着好幾口大箱子。”
“王德?”慶修這才睜開了眼睛,心裏有些犯嘀咕。
李二那老小子,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他從搖椅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上官婉兒遞了個眼色。
上官婉兒會意,立刻退到了一旁。
很快,老太監王德便帶着幾個小太監,擡着五六口紅漆大木箱,走進了院子。
“老奴參見國公爺。”王德對着慶修,行了個禮。
“王公公不必多禮。”慶修笑着将他扶起,“不知公公今日前來,所爲何事啊?”
“國公爺,是陛下讓老奴來給您送賞賜的。”王德笑眯眯的說道。
“賞賜?”慶修一愣。
自己最近好像沒立什麽功吧?怎麽突然就來賞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