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位“巡察禦史”的人選嘛……”慶修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臣覺得,魏王殿下就很合适。”
“泰兒?”李二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慶修的用意。
讓李泰去,這簡直是一箭三雕啊!
第一,李泰是皇子,身份尊貴,足以震懾地方宵小。
第二,李泰是慶修的學生,他們兩個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讓李泰去負責這麽一個能名利雙收還能積攢巨大聲望的差事,這不就是明擺着在爲他将來繼承大統鋪路嗎?
慶修這個家夥,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爲自己學生鋪路的機會啊。
李二看着慶修,心裏那叫一個複雜。
他覺得自己今天又被這個家夥給算計了。
他用一個“數百萬貫軍饷”的大餅,把自己給架了起來。
自己要是同意了,那就得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抛頭露面”一年。
自己要是不同意,那就會被扣上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還有“因私廢公”的帽子。
而且滿朝的文武,特别是程咬金那幫武将,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因爲,誰會跟錢過不去?誰會跟軍饷過不去?
“慶修啊慶修,你可真是……朕的好愛卿啊。”李二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
“爲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慶修一臉忠誠的說道。
“……”
李二沉默了。
他心裏天人交戰。
一邊是觸手可及的絕世佳人。
一邊是白花花的銀子跟開疆拓土的千秋功業。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
“罷了。”李二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就依你所言吧。”
“不過,朕有言在先。”他死死的盯着慶修,“隻有一年!一年之後,不管你們的巡演有沒有結束,柳如雲必須給朕準時入宮!”
“臣,遵旨!”慶修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成功的爲柳如雲,也爲自己,争取到了一年的寶貴時間。
一年。
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比如,讓李二對柳如雲的新鮮感徹底消退。
又比如,讓柳如雲的影響力達到一個連皇帝都無法輕易撼動的地步。
再比如……
慶修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東瀛。
......
慶修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太極殿。
他知道,自己今天又一次把李二給拿捏得死死的。
他哼着小曲,正準備出宮回府好好慶祝一下。
迎面卻撞上了一個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
“慶!修!”
一聲滿是怨念的怒吼從前方傳來。
慶修擡頭一看,隻見魏征坐在一頂轎子裏,被人擡着,正堵在宮門口。
他的臉色還是一片慘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是瞪得跟銅鈴一樣布滿了血絲,死死盯着慶修,仿佛要用眼神把他給千刀萬剮。
“喲,魏大人。”慶修臉上立刻堆滿了關切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您怎麽不好好在府裏歇着,跑到這宮門口吹風來了?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啊。”
“托你的福!老夫還沒死!”魏征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昨天被慶修給活活氣得吐血墜台,在太醫署裏躺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緩過勁來。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
他堂堂大唐谏議大夫,言官之首,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用一番歪理邪說給說得當衆吐血!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今天就是特意在這裏堵着慶修,要跟他好好的理論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