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您這說的是哪裏話。”慶修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您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長命百歲那是肯定的。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關心我?”魏征冷笑一聲,他要是信了慶修的鬼話,那他這幾十年官就白當了。
“少在這裏跟老夫假惺惺!”魏征顫抖的指着慶修,聲音裏充滿了憤怒,“老夫今天就要問問你!”
“你搞的那個什麽選美大賽,把整個長安城,不,是整個大唐的風氣都給帶壞了!”
“你讓那些好人家的姑娘爲了名利抛頭露面搔首弄姿!這與青樓裏的妓有何區别?!”
“你讓那些百姓爲了給你所謂的偶像投票,不惜花費重金購買什麽投票券!這與聚衆賭博又有何區别?!”
“你,慶修!你爲了你的一己私利跟斂财,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你這是在腐蝕我大唐的根基!你這是在動搖我大唐的國本!”
“你,就是我大唐的……千古罪人!”
魏征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慶修臉上了。
他這一番義正言辭的控訴,引來了周圍不少準備上朝的官員的圍觀。
他們看着這兩個大唐朝堂上分量最重的文臣在宮門口當衆對峙,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看起了熱鬧。
面對魏征這堪比狂風暴雨般的指責,慶修卻隻是靜靜的聽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等魏征說完了,喘着粗氣,他才不緊不慢的掏了掏耳朵,淡淡的說:“說完了?”
“你!”魏征被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态度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魏大人,您先别急着生氣。”慶修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了一本賬冊,遞到了魏征的面前。
“這是什麽?”魏征皺着眉頭,一臉警惕。
“您老人家不妨先看看。”
魏征将信将疑的接過賬冊,翻開了第一頁。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的一縮。
“這……這是……”
隻見賬冊上密密麻麻清清楚楚的記錄着昨晚選美大賽總決賽的所有收入明細。
門票收入:一百二十萬貫!
投票券收入:三百五十萬貫!
廣告招商收入,工部冠名費:十萬貫!
慈善拍賣收入:七十二萬貫!
合計:五百五十二萬貫!
“五……五百……五十二萬貫?!”
魏征看到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差點當場就暈過去。
他活了這麽大歲數當了這麽多年的官,他從沒見過這麽多錢!
他知道慶修會賺錢,但他沒想到,慶修竟然這麽能賺錢!
一場看似荒唐的選美比賽,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内就爲大唐帶來了将近六百萬貫的收入!
這個數字已經相當于大唐去年一整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這……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怎麽樣?魏大人?”慶修看着魏征那震驚得無以複加的表情,心裏那叫一個得意。
“現在,您還覺得我是在腐蝕大唐的根基嗎?”
魏征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被這個天文數字給徹底震傻了。
他是個言官,是個理想主義者。
他可以跟你談仁義道德跟禮法。
但是,你不能跟他談錢。
特别是當這個錢多到足以改變一場戰争的走向,多到足以讓數十萬将士免于犧牲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那套引以爲傲的仁義道德,在這個冰冷而殘酷的數字面前,顯得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這……這些錢,你……你真的都要充作軍饷?”魏征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慶修點了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君子愛财,取之有道,用之于民。我慶修雖然喜歡錢,但我更知道什麽錢該賺,什麽錢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