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嚼着毛肚,想了想說。
“行。這事兒你看着辦。不過慶修,朕提醒你,這女人野心不小。”
“新羅雖然是個小地方,但要是讓她玩出花來,以後也是個麻煩。”
慶修笑了笑:“陛下放心。臣在她身上下了不少鈎子。”
“隻要大唐一直強大,她就隻能是大唐最忠實的盟友。”
“再說了,新羅那地方,以後還得靠咱們的鐵路和商會拉扯呢。她離了咱們,一天都過不下去。”
吃完飯,李二帶着一幫酒足飯飽的武将回宮了。
慶修把李泰也打發走了,這才來到偏廳。
金德曼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唐最流行的淡紫色長裙,長發披肩,看起來少了點殺氣,多了幾分柔情。
“德曼參見國公爺。”金德曼站起身,盈盈一拜。
慶修坐下,看着她說:“公主,這麽晚了找我,不會又是爲了道謝吧?”
金德曼擡起頭,眼神裏是股子從未有過的堅定。
“國公爺,德曼想通了。新羅複國之後,德曼不打算再要什麽主權了。”
慶修愣了一下:“哦?那你要什麽?”
金德曼深吸一口氣,語氣決然的說。
“德曼想請大唐在新羅設立都護府。新羅的軍隊,由大唐訓練。新羅的賦稅,大唐拿五成。新羅所有的礦産跟港口,全部交給慶豐商會打理。”
慶修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這女人,這是要把自己的國家直接送給大唐啊。
“公主,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這樣做,你這個女王可就名存實亡了。”慶修盯着她的眼睛問。
金德曼慘然一笑:“名存實亡總比滅國強。”
“德曼這些日子在長安,看遍了大唐的繁華,也見識了國公爺的神通。”
“德曼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世上,小國想要生存,光靠左右逢源是不行的。”
“必須得找一個最強的主人,死心塌地的跟着。”
她往前走了兩步,跪在慶修面前,聲音發顫。
“東瀛人殺我子民,毀我宗廟。德曼隻想報仇!”
“隻要能滅了東瀛,讓新羅百姓過上像大唐人一樣的日子,德曼願意當大唐的一個郡守,願意當國公爺手裏的一顆棋子。”
慶修看着跪在地上的金德曼,心裏不得不佩服。
這女人确實有大智慧。
她看清了大勢,知道新羅在大唐和東瀛的夾縫中根本沒有獨立生存的可能。
與其以後被慢慢蠶食,不如現在主動投誠,換取最大的利益和保護。
“起來吧。”慶修虛扶了一把。
金德曼站起身,眼眶紅紅的。
慶修看着她說:“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給你個準話。”
“這一戰,大唐會幫你把新羅奪回來。而且,我保證新羅以後會比現在繁榮十倍。”
“至于都護府的事,我會跟陛下提。以後新羅就是大唐的海東行省,你就是首任行省長官,封号新羅郡王,世襲罔替。”
金德曼一聽,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拜倒。
“臣,金德曼,叩謝隆恩!定當爲大唐守好門戶,永不背叛!”
慶修點點頭,心裏想的是:海東行省?這主意不錯。
這樣一來,大唐在海東就有了穩固的跳闆。
以後不管是北上跟東進,都方便多了。
“行了,你先回去準備吧。出發的日子就在這幾天。”
“我會讓人給你送一套大唐的軍服過來。到時候,你就以東征先鋒參贊的身份随軍。”
“記住,到了戰場上,多看,少說。讓新羅那些還在抵抗的殘部看看,你帶回來了什麽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