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告訴你,這事兒你要是不跟朕說清楚,朕今天就讓你賴這兒不走了。”
看着李二那滿臉八卦,跟後世追劇等不及的觀衆一樣的表情,慶修心裏就覺得好笑。
這皇帝,有時候還真挺可愛的。
他知道這事兒是瞞不過去的,也就沒再繼續裝。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神秘莫測的表情,低聲說道:“陛下,天機不可洩露。”
“滾蛋!”李二笑罵了一句,“再跟朕裝神弄鬼,信不信朕把你扔工部去跟閻立德一起天天吃土?”
慶修嘿嘿一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陛下,其實也沒什麽神奇的。”他湊到李二耳邊,小聲說道。
“就是……臣在送給東瀛人的那份蒸汽機圖紙上,稍微做了點手腳。”
“動手腳?”李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嗯,一點小改動。”慶修說得輕描淡寫。
“比如,把那個控制鍋爐壓力的洩壓閥的彈簧強度,稍微改弱了一點點。再比如,把連接活塞的連杆材質,用了一種看着結實,但實際上不耐高溫的合金……”
慶修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其中的原理。
雖然李二聽不懂什麽叫“金屬疲勞”,什麽叫“壓力臨界點”,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
那就是,東瀛人辛辛苦苦,傾家蕩産造出來的那些所謂神器,從一開始,就是一堆會走路的炸藥包!
隻要他們敢開足馬力,那結果就隻有一個——轟!
“你……你小子!”李二指着慶修,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臉上的表情,從好奇,到震驚,再到哭笑不得,最後,變成了一種混雜着欣賞,後怕和興奮的複雜情緒。
“你這……這也太損了吧?!”李二憋了半天,終于冒出這麽一句話。
“陛下,這怎麽能叫損呢?”慶修一臉正色的反駁道。
“這叫兵不厭詐,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想偷咱們的技術來打咱們,那臣就給他們一個驚喜,這很合理吧?”
“再說了,”慶修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陛下您想,如果咱們跟他們硬碰硬的打,就算能赢,我大唐的将士,要犧牲多少?那一艘艘鐵甲艦,造價又是多少?”
“現在,咱們兵不血刃,就全殲了他們的主力。将士們安然無恙,船隻完好無損。用最小的代價,換取了最大的勝利。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李二沉默了。
慶修的這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是啊,他是一國之君,他要考慮的是整個國家的利益。
大唐的每一個士兵,都是他的子民。能讓他們少流血,少犧牲,這比什麽都重要。
慶修的手段雖然……陰險了點,但結果是好的。
好得不能再好了。
想通了這一點,李二再次看向慶修的眼神,就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内心的欣賞和倚重。
“你小子,說得對。”李二重重的拍了拍慶修的肩膀。
“朕錯怪你了。你爲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朕要重重的賞你!”
“爲陛下分憂,爲大唐盡忠,乃是臣的本分,不敢求賞。”慶修立刻躬身說道。
“行了,又來這套。”李二揮了揮手,“賞賜的事回頭再說。現在,跟朕說說,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
一談到正事,慶修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陛下,倭奴水師主力雖然被全殲,但他們的陸軍還在,那個什麽舒明天皇,估計也在爆炸中屍骨無存了。”
“東瀛國内,現在肯定是一片大亂。這正是我們登陸的最好時機。”
“臣建議,命李靖大都督率領主力艦隊,即刻登陸東瀛本土。兵分三路,以雷霆之勢,迅速控制其幾個主要城池和港口,尤其是難波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