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擡起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旁邊的慶修。
慶修被他看得心裏發毛。
“陛下……這軍報上,又寫了什麽?”
李二沒說話,隻是把手裏的軍報遞給了他。
慶修疑惑的接過來,低頭一看,也愣住了。
隻見那軍報上言簡意赅的寫着:
“另,據報,倭奴旗艦扶桑丸爆炸之際,倭奴天皇舒明,及其僞相田中一郎,皆在船上,已葬身魚腹,屍骨無存。”
“另,所俘僞海軍少佐松下五十六,頑固不化,于押解途中,氣急攻心,嘔血而亡。”
氣……氣死了?
慶修看着那“嘔血而亡”四個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太了解李靖了。
這位軍神,治軍嚴謹,言辭簡練,從不誇大其詞。
他說氣死了,那八成就是真的被氣死了。
慶修幾乎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
金德曼公主拿着那塊刻着“慶氏出品”的鐵牌子,把真相告訴了那個倒黴的少佐,然後那個少佐就……就給活活氣死了。
殺人,還要誅心。
自己這招,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慶修摸了摸鼻子,心裏竟然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當然,也就隻有一絲絲。
“咳咳。”李二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慶修,幽幽的說道:“慶愛卿,你看……朕想留個活口,都這麽難。這人,還沒到長安呢,就先把自己給氣死了。”
“這……這說明倭人心理素質太差,不堪一擊。”慶修隻能硬着頭皮接話。
“是啊,不堪一擊。”李二點了點頭,随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那些俘虜,留着也沒什麽用了。就按你說的辦吧,全都交給你了。”
“你愛把他們送到哪兒去贖罪,就送到哪兒去。朕隻有一個要求。”
“陛下請講。”
“給朕挖礦的時候,賣力點!朕還等着你的金山銀山呢!”李二說完,背着手,心情愉悅的走了。
俘虜的事兒總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就是怎麽把這幾百号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大唐境内弄到澳洲去了。
這可不是個小工程。
慶修回到慶國公府,立刻就把李劍山和二虎叫到了書房。
“國公爺,您找我們?”
“嗯。”慶修點了點頭,把那份軍報遞給他們看。
兩人看完,臉上的表情跟慶修之前差不多,都是一臉的驚愕和不可思議。
“這……就這麽把人給氣死了?”二虎撓了撓頭,覺得這事兒有點玄乎。
“行了,别研究這個了。”慶修擺了擺手,直入主題,“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們。”
“程咬金他們押着幾百個倭人俘虜,正在回來的路上。這批人,陛下已經全權交給我處置了。”
慶修指着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手指點在了澳洲的位置。
“我要你們想辦法,把這批人,一個不落的,全都給我送到這裏去。”
李劍山看着地圖,眉頭微皺:“國公爺,這路途遙遠,而且一次性運送幾百人,目标太大。沿途的港口和官府那邊,不好交代啊。”
“所以才要你們想辦法。”慶修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不能走官方渠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僞裝成商隊也好,僞裝成遷徙的流民也罷。總之,人要安全送到,而且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尤其是朝廷裏那些禦史言官,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把幾百個戰俘弄沒了,又得揪着我不放。”
李劍山沉思了片刻,開口道:“國公爺,屬下有個想法。”
“說。”
“咱們可以這樣……”李劍山湊到地圖前,壓低聲音,開始詳細的闡述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