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笑了笑,看了一眼旁邊正安靜聽着,眼含思索的上官婉兒,開口道。
“人情自然是要還的。不過,我這也是在免費給它揚名。”
“揚名?”蘇小純和李麗珠都有些不解。
“對。”慶修點了點頭,耐心的解釋道。
“你們想啊,那蒸汽摩托車是個新事物,我說它再好,别人沒見過,也不會相信。”
“可現在,我把它送給了程咬金。他是什麽人?大唐的盧國公,出了名的大嗓門。”
“他開着這車在長安城裏招搖過市,比我花多少錢請人吆喝都管用。”
“這一下,全長安的王公貴族都知道了有這麽個好東西。他們會怎麽想?”
“他們會羨慕,會嫉妒。”一旁的上官婉兒,瞬間就領會了慶修的意圖,接口說道,
“然後,他們就會想方設法的,也想擁有一輛。”
“沒錯!”慶修贊許的看了她一眼。
“婉兒說得對。這就叫吊他們的胃口。等他們一個個心裏都癢癢的,我再把這東西拿出來賣,你們說,能賣多少錢?”
三女聽完,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麽深的算計。
“夫君,你真是……太精明了。”蘇小純哭笑不得的說道。
“這不叫精明,這叫商業頭腦。”慶修得意的說道。
“等着吧,用不了三天,咱們家的門檻,就得被那些求着買車的國公爺們給踏平了。”
他心裏盤算着,這摩托車可不能像普通商品一樣賣。
必須得搞點花樣,把它的價值炒到最高。
比如,來個拍賣會?或者,限量發售?
就在慶修暢想着如何利用這摩托車再大賺一筆的時候,
他送出去的那些俘虜,此刻也已開始了轉移。
夜色如墨,天津港。
一間亮着燈的營房裏,李劍山正對着一張巨大的地圖,仔細的規劃着路線。
“将軍,第一批人手已經準備就緒,一共五十人。都換上了咱們商隊的衣服,混在腳夫裏面,應該不會引起注意。”
一個同樣穿着商隊服飾的精幹漢子,向李劍山彙報道。
“船呢?”李劍山頭也不擡的問道。
“也安排好了。是一艘不起眼的貨船,常年往來于南北運河,船老大是咱們自己人,很可靠。船上已經裝滿了糧食和淡水,足夠他們航行到泉州港。”
“很好。”李劍山點了點頭,用筆在地圖上從天津衛畫了一條線,一直延伸到南方的泉州港。
“到了泉州之後,讓他們不要進港,在近海找個隐蔽的地方下錨。我會安排另一撥人,用小船把他們接應到一艘遠洋海船上。”李劍山的手指,又點在了泉州港外海的一個小島上。
“那艘遠洋海船,會直接帶他們……去那個地方。”
“将軍英明。”那漢子由衷的贊歎道,“這樣分批次,分段轉移,确實能盡可能避免暴露。”
“國公爺的計劃,不容有失。”李劍山的表情很嚴肅。
“告訴船上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這批人很特殊,路上要是出了什麽岔子,我們都擔待不起。”
“是!”
“去吧,天亮之前,第一艘船必須離港。”
“遵命!”
那漢子領命而去。
李劍山獨自一人在燈下,又反複推演了幾遍整個計劃。
确認沒有任何疏漏之後,才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國公爺的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了。
一次性将幾百名戰俘,悄無聲息的運送到萬裏之外的澳洲大陸。
這其中的難度,不亞于打一場小規模的戰争。
路線的規劃,船隻的調度,人員的僞裝,補給的銜接,還有沿途官府的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