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清了清嗓子,把他在府裏想好的那套說辭,添油加醋的又說了一遍。
“賢侄你看,你那摩托車,是個好東西。但光靠你工部那點人手,猴年馬月才能造出來幾輛?”
“到時候,長安城的王公貴族們,一個個都嗷嗷待哺,你供不應求,豈不是要得罪一大批人?”
“所以呢,哥哥我給你想了個辦法。我出地,出工坊,出人手!你呢,就出個技術。”
“咱們合夥,開一個大大的摩托車廠!到時候,咱們把車賣給那些王公貴族,賺了錢,你七我三……不,你八我二!怎麽樣?哥哥我夠意思吧?”
尉遲恭說得唾沫橫飛,一副我爲你着想的仗義模樣。
慶修聽完,心裏一樂。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忽悠呢,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而且,送來的還是一個他之前從未想過的,更大膽,也更有前景的方案。
合夥開公司?
這老黑臉,腦子可以啊!居然能想到這個!
慶修看着尉遲恭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黑臉,心裏暗暗點頭。
這個想法,确實比單純的拍賣,要有意思得多。
拍賣,隻是一錘子買賣。
而合夥開公司,卻是建立一個可以持續産生利益的平台。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個平台,他可以把尉遲恭,甚至更多的武将勳貴,都牢牢的綁在自己的工業化戰車上。
讓他們從新政的旁觀者,變成參與者和受益者。
這樣一來,以後再推行什麽改革,遇到的阻力就會小得多。
“尉遲伯伯,您這個主意……”慶修故作沉吟,拖長了聲音。
“怎麽樣?不錯吧?”尉遲恭一臉的期待。
“不錯,确實不錯。”慶修點了點頭,“不過,光你我二人合作,格局還是小了點。”
“小了?”尉遲恭愣住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慶修眼中光芒一閃,“要玩,就玩把大的!”
“玩把大的?”
尉遲恭被慶修這句話說得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光你我二人合作,能造多少車?能賺多少錢?”慶修看着尉遲恭,循循善誘的說道。
“咱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一點。這摩托車,以後可不僅僅是賣給長安的王公貴族。”
“你想想,大唐有多少個州府?有多少富商大賈?還有西域的那些胡商,羅馬的那些貴族……他們要是見到了這摩托車,會不會搶着買?”
尉遲恭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之前想的,隻是怎麽能讓自己先開上摩托車,順便在長安城裏賺點小錢。
可慶修這一番話,直接把他的格局給打開了。
對啊!這玩意兒,可不止能在長安賣!
“賢侄,你的意思是……咱們把這生意,做到全天下?”尉遲恭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全天下?不。”慶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是全世界。”
全世界!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尉遲恭的腦子裏炸響。
他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青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内心的敬畏。
這小子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那……那我們該怎麽做?”尉遲恭的語氣,不知不覺間已經帶上了一絲請教的意味。
“很簡單。”慶修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們不搞什麽合夥的小作坊。我們要成立一個公司!”
“公司?”尉遲恭又聽到了一個新詞。
“對,公司。”慶修點了點頭,開始了他醞釀已久的忽悠大法。
他決定,把後世那套成熟的商業模式,提前搬到大唐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聽得入神的上官婉兒,示意她也過來一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