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訴鄉親們,就說我慶修回來了!”
“讓他們等着!最多半個月!我保證,讓所有人都吃上平價糧!”
“凡是那些敢囤積居奇發國難财的,有一個,我殺一個!有兩個,我殺一雙!我把他們全都抄家滅族,用他們的腦袋,來祭奠那些被餓死的百姓!”
慶修的聲音充滿了斬釘截鐵的殺氣。
老漁夫聽的熱血沸騰,激動的渾身顫抖。
“是!草民……草民一定把您的話,帶到!”他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才在船員的攙扶下,帶着滿滿一船的糧食跟希望,顫巍巍的離開了。
看着漸漸遠去的漁船,慶修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夫君......”蘇小純擔憂的看着他。
“我沒事。”慶修搖了搖頭,轉過身,對着身邊的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傳我将令!”
“探索号,滿帆!全速前進!”
“目标,天津港!”
“另外,給李泰發信!讓他立刻到天津港來見我!”
他現在一刻都不想等了。
他要立刻回到長安!
他要讓那些趁火打劫的世家大族,血債血償!
他要讓整個大唐都知道,他慶修,回來了!
探索号在慶修的命令下,劈開重重海浪,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天津港疾馳而去。
船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被剛才老漁夫那番話給震驚了。
百年大旱,餓殍遍地,糧價飛天,官商勾結......
每一個詞,都沉甸甸的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慶修站在船頭,一言不發,隻是冷冷的看着前方。
海風将他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他那張原本俊朗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
蘇小純跟上官婉兒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不敢出聲打擾。
她們知道,此刻的慶修,就像一座快要爆發的火山,任何一點火星,都有可能引燃他滔天的怒火。
慶如鸢也難得的沒有吵鬧,她似乎也感受到這沉重的氣氛,隻是乖巧的拉着蘇小純的衣角,大眼睛裏充滿不安跟困惑。
她不明白,爲什麽在爹爹口中那個富饒強盛的大唐,會有人吃不上飯,會有人被活活餓死。
......
兩天後。
探索号巨大的鋼鐵船身,終于出現在了天津港外的海平線上。
然而,迎接他們的,并不是想象中繁華熱鬧的港口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氣沉沉的蕭索跟混亂。
港口上,密密麻麻的擠滿了衣衫褴褛面黃肌瘦的災民。
他們像一群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眼神空洞的或坐或卧,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絕望跟腐臭的氣息。
一些穿着盔甲的士兵,手持長槍,面無表情的在人群中來回巡邏,維持着脆弱的秩序。
不遠處,幾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粥棚前,排着長長的隊伍。
災民們爲了争搶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米粥,不時的發生推搡跟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國公爺,這......”船上的将士們,看着眼前這如同活地獄般的景象,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跟着慶修一路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百戰精兵。
但眼前的這一幕,比任何血腥的戰場,都更讓他們感到心寒跟震撼。
慶修沒有說話,隻是臉色愈發的陰沉。
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餓的皮包骨頭的孩子,正在泥地裏,跟野狗搶奪一塊已經發黴的幹糧。
“靠岸!”慶修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探索号緩緩的靠向了碼頭。
碼頭上的士兵跟災民,也注意到了這艘如同海上巨獸一般的鋼鐵大船,紛紛投來驚奇跟畏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