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爆發出一陣歡呼,更加奮力的朝着這邊劃來。
不一會兒,漁船就靠到了探索号的旁邊。
船員們從上面放下了繩梯。
一個衣衫褴褛面黃肌瘦的老漁夫,顫巍巍的順着繩梯爬了上來。
他一上到甲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慶修不停的磕頭,眼淚都下來了。
“草民……草民參見國公爺!國公爺您可算回來了!”
“老人家,快快請起。”慶修親自上前将他扶起,眉頭皺的更深了,“出什麽事了?慢慢說。”
“國公爺啊!您再不回來,我們……我們就都要餓死了啊!”老漁夫抓着慶修的胳膊,哭的不成樣子。
“餓死?”慶修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到底怎麽回事?朝廷的赈災糧呢?”
“赈災糧?”老漁夫慘笑一聲,臉上滿是絕望,“國公爺,您有所不知。從最近幾個月開始,整個北方就沒下過一滴雨!大旱啊!百年不遇的大旱!”
“地裏的莊稼全都幹死了,顆粒無收!我們這些靠海的還好點,能下海撈點魚蝦充饑。可内陸的那些百姓,早就開始啃樹皮吃草根了!”
“朝廷……朝廷也開了幾次倉,放了點糧。可那點糧食,跟幾千萬的災民比起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而且……而且那些糧食,大部分都落到了那些黑心糧商的手裏!”
老漁夫越說越激動,氣的渾身發抖。
“那些天殺的畜生!他們囤積居奇,把糧價擡到了天上去!一鬥米,現在要賣到五貫錢!這……這簡直就是要我們的命啊!”
“我們這些漁民,以前打上來的魚,還能賣點錢換糧食。可現在,城裏的糧價太貴,我們的魚根本賣不出去!”
“大家都沒錢買糧,誰還有閑錢買魚吃啊?我們……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想着,駕船出海,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到海外去讨個活路......”
五貫錢一鬥米!
慶修聽到這個數字,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一股火氣“噌”的就從心底頂到了腦門!
他娘的!這幫畜生!簡直是瘋了!
要知道,在豐年,一鬥米的價格不過三五文錢。五貫錢,那可是足足翻了一千倍!
這已經不是發國難财了,這分明就是要把整個大唐的百姓,往死路上逼!
“那些糧商,都是些什麽人?”慶修的聲音冷的能掉下冰渣子。
“還能有誰?”老漁夫咬牙切齒的說。
“不就是……不就是長安城裏的那些世家大族嘛!他們把控着整個大唐的糧食命脈!朝廷的赈災糧,一到地方,就被他們的人給截胡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連根毛都撈不着!”
世家大族......
又是這幫陰魂不散的家夥!
慶修的拳頭捏的咯咯響。
看來,上次對他們的敲打,還是太輕了。
趁着自己去東瀛這段時間,又開始搞事情了。
這幫蛀蟲,不把他們連根拔起,他們就永遠不知道什麽叫疼!
“國公爺......”老漁夫看着慶修那吓人的臉色,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老人家,你别怕。”慶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他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塞到老漁夫的手裏。
“這銀子你拿着。船上的糧食,你随便拿。帶回去,分給鄉親們,先撐過這段時間。”
“這……這怎麽使得!草民……草民受之有愧啊!”老漁夫看着手裏沉甸甸的銀子,吓得又要跪下。
“拿着!”慶修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慶修說過,不會讓任何一個大唐子民餓死!這是最基本的生活标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