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又吹牛!”慶如鸢卻不吃他這一套,在他懷裏拱了拱,嘟着小嘴說。
“上次你還說要帶我去抓倭國天皇玩呢,結果人都被你炸沒了!”
“嘿!你這小丫頭,怎麽跟你爹說話呢!”慶修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那是他自己不經炸,能怪我嗎?”
“再說了,這次回去,爹帶你去看更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慶如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慶修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那已經隐約可見的大唐海岸線,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李二啊李二,你最好是别給我惹出什麽天大的麻煩。
不然,我這趟回去,可就不隻是幫你擦屁股那麽簡單了。
說不定,還得順手,把這大唐的天下,再給你……翻過來一遍!
他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事,享受這難得的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
他拉着慶如鸢的小手,開始給她講解六分儀的用法,教她如何通過天上的星辰來辨别方向跟位置。
“你看,這片星空,就像一個巨大的棋盤。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棋子。隻要你掌握了它們的運行規律,你就永遠不會在海上迷失方向......”
清朗的聲音伴随海風,飄向遠方。
蘇小純跟上官婉兒坐在一旁,靜靜的聽着,看着父女倆溫馨互動的畫面,嘴角都忍不住露出溫柔的笑意。
陽光正好,海風不燥。
好像長安城的那些煩惱,都跟這裏無關。
随着探索号越來越靠近大唐的海岸線,船上的氣氛也慢慢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悠閑惬意的度假氛圍,空氣中隐隐彌漫着一絲緊張跟凝重。
慶修站在船頭,舉着望遠鏡,眉頭緊鎖。
他已經有好幾個時辰沒有看到一艘出海打漁的漁船了。
這不正常。
要知道,這片海域可是大唐最繁忙的漁場之一,平日裏千帆競渡,熱鬧非凡。
可現在,整個海面空蕩蕩的,死寂的讓人心慌。
“夫君,怎麽了?”蘇小純察覺到他的異樣,走上前輕聲問。
“不對勁,越來越不對勁了。”慶修放下望遠鏡,臉色有些難看。
“你看,”他指着遠方的海面,“我們航行了這麽久,連一艘漁船的影子都沒看到。這說明什麽?”
“說明……漁民們,都沒有出海?”蘇小純猜測道。
“沒錯。”慶修點了下頭。
“漁民靠海吃海,一天不出海就意味着一天沒飯吃。除非是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風暴,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出海的。”
“可是這幾日,風平浪靜,根本沒有什麽風暴。”上官婉兒也走過來,接口道。
“所以,問題不在海上,而在陸地上。”慶修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肯定是陸地上發生了什麽大事,導緻他們連出海捕魚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的話音剛落。
“國公爺!您看!前面有船!”瞭望塔上的士兵突然大聲喊道。
慶修立刻舉起望遠鏡,朝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方的海平線上,果然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随着距離的拉近,那小黑點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艘破舊不堪的小漁船,船上似乎隻有一兩個人,正拼命的劃着槳,朝着他們的方向過來。
“挂出我慶國公府的旗号,讓他們靠過來。”慶修沉聲下令。
很快,一面繡着“慶”字的黑色大旗,在探索号的桅杆上緩緩的升起。
那艘小漁船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這面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