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号乘風破浪,巨大的鋼鐵船身在海面上劃開一道白浪,穩穩的朝着大唐的方向行駛。
甲闆上,慶修斜靠在一張躺椅上,一躺就是幾小時。
下午,蘇小純拿起一盤切好的水果又走了過來,叉了塊蜜瓜遞到慶修嘴邊。
“夫君,你說陛下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慶修張嘴接住,嚼了兩下咽下去,經過幾小時的分析,也有了頭緒。
“還能有什麽事?無非就那幾樣。”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數着。
“第一,外敵入侵。這個可能性不大,西邊的阿拉伯估計還在舔傷口。東邊的倭國就更别提了,被我這一通收拾,天皇都給炸沒了,沒個十年八年緩不過勁來。”
“至于北邊的突厥,早就被咱們打服了,現在乖的跟孫子似的。所以,應該不是打仗的事。”
“第二,朝堂内鬥。比如說,哪個不長眼的又想不開,要搞事?這個可能性也不大,那些世家門閥,被我來回收拾了好幾遍,現在一個個都夾着尾巴做人,不敢跳出來。”
慶修說到這裏,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繼續說:“所以,排除了這兩個,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是什麽?”蘇小純跟一旁正在偷聽的上官婉兒異口同聲的問。
就連在不遠處追着海鷗跑的慶如鸢,也豎起了耳朵。
“是我搞出來的那些新玩意兒,出問題了。”慶修無奈地笑了笑。
他太了解自己了,他就像一個往平靜池塘裏不停扔石頭的熊孩子。
那些新工廠新機器新政策,在推動大唐飛速發展的同時,也肯定會沖擊舊有的社會結構,引發各種各樣的問題。
比如上次的煤油燈,搞的全長安的蠟燭作坊倒閉,幾千工匠失業,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推出了“再就業培訓計劃”,一場大亂子就在眼前。
這次,恐怕是又有什麽他沒預料到的連鎖反應爆發了,而且規模肯定比上次大得多,已經到了李二自己都擺不平的地步,隻能火急火燎的把他這個“始作俑者”給叫回去擦屁股。
“啊?那......那嚴重嗎?”蘇小純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爹,是不是你坐的那個會跑的鐵疙瘩車,把人給撞了?”慶如鸢跑過來,一臉好奇的問。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亂說話。”慶修沒好氣的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爹我造的東西,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怎麽會出問題?”
話是這麽說,但他心裏也沒底。
工業化這頭猛獸一旦被釋放出來,會走向何方,有時候連他這個發明者都無法完全掌控。
“放心吧。”慶修看着妻女臉上擔憂的神情,笑了笑,伸手将蘇小純跟慶如鸢一左一右的攬入懷中,豪氣的說。
“沒什麽大不了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這天底下,就沒我慶修解決不了的事。”
“再說了,天塌下來,不還有我給你們頂着嘛!”
是啊,她們在擔心什麽呢?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慶修啊。
是那個憑一己之力,讓大唐開疆拓土國力日盛的慶國公。
是那個談笑間,就能讓一個國家灰飛煙滅的“活閻王”。
隻要有他在,似乎就沒什麽坎是過不去的。
“嗯!”蘇小純重重的點了下頭,将頭溫柔的靠在慶修的肩膀上,心裏一片安甯。
上官婉兒看着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迷戀這個男人了,不僅是因爲他的權勢跟智慧,更是因爲他身上那股無論面對何種困境,都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