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慶國公回來了!在火車上,親手宰了幾個囤積糧食的黑心商人!”
“真的假的?殺得好啊!這幫天殺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何止啊!我還聽說,國公爺放出話來了,這次回來,就是要徹查糧價飛漲的事情,誰敢伸手就剁誰的爪子!”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慶國公就是我們的救星,是活菩薩!”
長安城的百姓們奔走相告,歡欣鼓舞。
他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而與百姓們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那些糧商們的恐慌。
“不……不好了!那個活閻王,回來了!”
“快!快跑路!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跑?往哪兒跑?現在全城戒嚴,城門都出不去!”
“那怎麽辦?難道就坐在這裏等死嗎?”
“快!把咱們囤的糧食,都……都拿出去賣了!降價!趕緊降價!能賣多少是多少!”
一時間,長安城内那些原本奇貨可居的糧鋪,紛紛開門營業。
原本高高在上的糧價,也像坐了過山車一樣開始飛速下跌。
從六貫一鬥,跌到五貫四貫三貫……
雖然價格依舊很高,但至少讓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看到了一點希望。
然而,這些糧商們的小動作,又怎麽可能瞞得過慶修的眼睛。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他樂于見到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逼着這些蛇鼠兩端,把吃到嘴裏的肉再給吐出來。
當然,吐出來不代表就能活命。
......
“慶扒皮!這個慶扒皮又回來了!”
長安城,某座豪華的府邸内。
幾個衣着華貴的商人,聚在一起,一個個都愁眉苦臉,如喪考妣。
“他娘的!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這不是斷咱們的财路嗎?”
“斷财路是小,就怕他連咱們的命路都給斷了!”
“怕什麽!他慶修再厲害,也隻是個國公!咱們背後,可是站着五姓七望!”
“他敢動我們,就是跟整個天下的世家作對!他有這個膽子嗎?”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中年商人,色厲内荏的說。
“沒錯!崔兄說的對!他慶修不過是陛下的一條狗!咱們隻要聯合起來,向陛下施壓,我就不信,陛下會爲了一個臣子,跟我們整個士族階層撕破臉!”
“對!咱們明天就集體去宮門口請願!彈劾他慶修濫殺無辜,擾亂市場!”
幾個商人一合計,頓時又來了底氣。
他們覺得,慶修在火車上殺幾個沒背景的小商人,不算什麽。
但他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背後站着的,是整個大唐最頂級的門閥世家。
慶修絕對不敢動他們!
然而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他們根本不了解,慶修這次回來,抱着的是何等滔天的殺意。
也根本不了解,他們在慶修的眼裏,跟火車上那幾個被砍掉腦袋的商人,沒有任何區别。
都隻是,待宰的豬羊而已。
......
蒸汽火車發出一聲長鳴,緩緩的駛入了長安城的車站。
車站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京兆府尹張柬之,帶着大批的官差跟士兵,在站台上嚴陣以待。
不遠處,還有聞訊趕來的長孫無忌房玄齡程咬金等一衆朝中重臣。
他們一個個都神情複雜的看着那緩緩停下的列車。
他們知道,随着這個男人的回歸,長安城,乃至整個大唐的朝局,都将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車門打開。
慶修在一衆親兵的簇擁下,緩緩的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