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恭迎國公爺回京!”
張柬之連忙帶着一衆官員迎了上去,躬身行禮。
“張大人,不必多禮。”慶修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他,看向了不遠處的長孫無忌等人。
“無忌司空,房相,老程,你們怎麽也來了?”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程咬金第一個沖了上來,給了慶修一個熊抱,狠狠的在他背上捶了兩拳。
“你再不回來,陛下就要把太極殿的房頂給掀了!”
“呵呵,這不是回來了嘛。”慶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慶修,你這次……太沖動了。”長孫無忌走過來,看着慶修,眼神有些複雜的說。
他指的是慶修在火車上殺人的事情。
在他看來,慶修此舉雖然大快人心,但卻也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與整個商賈階層,乃至他們背後的世家,徹底對立了起來。
“沖動?”慶修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無忌司空,你可知,就在我回來的路上,我親眼看到,有三歲的孩童,在跟野狗搶食!”
“你可知,天津港外有多少百姓,因爲吃不上飯活活餓死,被扔進了亂葬崗!”
“你可知,那些被我殺掉的奸商,他們的糧倉裏堆滿了已經發黴的糧食!而他們卻甯願讓糧食爛掉,也不願意拿出來救濟百姓!”
慶修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
“面對此情此景,你告訴我,我沖動了?”
“我隻恨我殺的太少!殺的太晚!”
“這幫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長孫無忌被他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房玄齡在一旁,也是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他們這些久居朝堂的文臣,雖然也知道民間疾苦,但終究是沒有親眼見過那活地獄般的慘狀。
他們的思維方式,更多的還是從朝局的穩定,各方勢力的平衡去考慮。
而慶修想的卻隻有一件事。
那就是,讓百姓活下去。
爲此,他不惜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不惜與整個天下爲敵。
“行了,都别堵在這裏了。”慶修不想再跟他們廢話。
他撥開人群,徑直朝着車站外走去。
“慶修,你去哪兒?陛下還在宮裏等着你呢!”長孫無忌連忙喊道。
“讓他等着。”
慶修頭也不回的說。
“我先去殺幾個人,再去見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先去殺幾個人?
這家夥,瘋了嗎?!
他要殺誰?
就在衆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慶修已經走到了車站外,翻身上了一匹親兵牽來的戰馬。
他看了一眼張柬之,冷冷的說道:“張大人,點齊你的人馬,跟我走。”
“去……去哪兒?”張柬之心裏一個哆嗦,有種不好的預感。
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去抄家。”
“第一站,戶部侍郎,張望府!”
長安城,朱雀大街。
慶修一馬當先,身後跟着黑壓壓的京兆府官差跟慶國公府的親兵。
一行人,殺氣騰騰,所過之處,百姓們紛紛避讓,驚疑不定的看着這支隊伍。
“這是……這是要去幹什麽?要抓人嗎?”
“看這架勢,是要抄家啊!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惹上了慶國公這個活閻王!”
“管他抓誰!隻要不是抓咱們老百姓就行!最好是把那些黑心糧商,全都給抓起來砍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但看向慶修的眼神卻充滿敬畏跟期待。
很快,隊伍就來到了戶部侍郎張望的府邸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