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氣派非凡的豪宅,朱漆大門,門口蹲着兩隻威武的石獅子,彰顯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圍起來!”
慶修一揮手,冷冷的下令。
數百名官差跟親兵,立刻如狼似虎的沖了上去,将整個張府,圍的水洩不通。
府裏的家丁護院,看到這陣仗,早就吓的屁滾尿流,哪裏敢反抗。
“慶……慶國公!您……您這是何意?”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顫巍巍的從府裏跑了出來,跪倒在慶修的馬前。
“讓張望滾出來見我。”慶修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
“我家老爺……他……他今日休沐,身體不适,正在……正在後院歇息……”
“歇息?”慶修冷笑一聲,“我看,他是沒臉見人了吧!”
“二虎!”
“在!”
“進去,把他給我拖出來!如果反抗,格殺勿論!”
“是!”
二虎獰笑一聲,提着他那标志性的兩把大斧,一腳就踹開了張府的朱漆大門,帶着一隊親兵,橫沖直撞的闖了進去。
很快,府裏就傳來了一陣雞飛狗跳的叫喊聲跟求饒聲。
不一會兒,二虎就一手提着一個穿着錦袍養的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從府裏走了出來。
那中年人,正是戶部侍郎張望。
此刻的他,衣衫不整發髻散亂,臉上充滿驚恐跟慌亂,哪裏還有半點朝廷大員的威嚴。
“慶修!你好大的膽子!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員!你……你竟敢私闖我府邸!還敢對我無禮!我要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張望被二虎扔在地上,卻還兀自嘴硬,色厲内荏的吼道。
“參我?”慶修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從馬上下來,緩緩的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張肥胖的臉。
“張大人,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跟閻王爺解釋,你那上百倍利的陳米生意吧。”
“你……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張望的眼神一陣慌亂,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不知道?”慶修笑了起來,那笑容,卻讓張望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沒關系,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慶修站起身,不再理他,轉頭對張柬之說:“張大人,派人,去抄家!”
“這……國公爺,這于理不合啊!沒有陛下的聖旨,我們……我們不能擅自抄查朝廷命官的府邸啊!”張柬之苦着臉說。
他雖然也痛恨貪官,但畢竟是文官出身,凡事都講究一個規矩跟法度。
“規矩?法度?”慶修冷笑一聲,“現在,我慶修,就是規矩!就是法度!”
“我再說一遍,去抄家!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擔!”
“可是……”
“張柬之!”慶修猛的轉過頭,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頓的說。
“你是想讓這滿城的百姓,都餓死在你所謂的規矩跟法度裏嗎?!”
張柬之被他這眼神看的心裏一顫,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用期盼眼神看着他的百姓,又看了看慶修那不容置疑的表情。
最後,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來人!給我搜!”
“是!”
......
皇宮,太極殿。
李二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的面前,站着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一衆心腹大臣。
大殿裏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麽辦?”李二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這幾天,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雪花一樣的告急奏折,從北方各地飛來。
餓殍遍地,民怨沸騰,甚至已經有地方,爆發了小規模的民變。
而朝堂上,那些平日裏一個個自诩爲國爲民的肱股之臣,此刻卻都成了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