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就是互相推诿扯皮。
要麽,就是提出一些不痛不癢的建議。
甚至,還有人建議他,派大軍去鎮壓那些鬧事的災民!
鎮壓?
李二氣的差點當場拔劍砍人!
那些都是他的子民!是因爲活不下去,才被逼無奈走上絕路的!
他這個皇帝,保護不了自己的子民,還要派軍隊去屠殺他們?
他李世民,丢不起這個人!
“陛下,爲今之計,隻有嚴懲那些囤積居奇的奸商,開倉放糧,才能平息民怨啊!”房玄齡站出來,沉聲說。
“說的輕巧!”一個留着山羊胡的禦史,立刻站出來反駁道。
“房相,您可知,如今長安城内,九成以上的糧商,背後都站着世家大族?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貿然對他們動手,恐怕會引起朝局動蕩啊!”
“動蕩?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百姓餓死,看着我大唐的江山,毀于一旦嗎?!”程咬金瞪着牛眼,怒吼道。
“程将軍此言差矣!凡事,都要從長計議,以大局爲重……”
“我重你娘的大局!”程咬金破口大罵,“老子隻知道,再不想辦法,人都要死光了!”
朝堂上,瞬間就吵成了一鍋粥。
李二看着下方這些争吵不休的臣子,隻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就在這時。
一個太監,匆匆忙忙的從殿外跑了進來。
“報——”
“陛下!慶……慶國公他……他回來了!”
“什麽?!”
李二猛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他人在哪兒?快!快宣他進殿!”
“回……回陛下,國公爺他……他沒來皇宮。”太監戰戰兢兢的說。
“沒來皇宮?那他去哪兒了?”李二眉頭一皺。
“他……他帶着京兆府的人,去……去抄了戶部侍郎張望的家……”
太監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目瞪口呆。
抄……抄了戶部侍郎的家?
還是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
這家夥……他怎麽敢?!
“胡鬧!簡直是胡鬧!”
那個山羊胡禦史最先反應過來,指着殿外,氣的渾身發抖。
“目無君上!無法無天!陛下!臣懇請,立刻将慶修拿下,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請陛下治罪!”
其他的幾個言官也紛紛站出來附和道。
長孫無忌跟房玄齡,也是一臉的無奈跟苦笑。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龍椅上的李二,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非但沒有發怒,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慶修!好一個先斬後奏!”
“抄得好!抄得妙啊!”
他看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臣子,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飛揚。
“朕就知道!隻要他回來,一切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他大手一揮,對着殿外的太監,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命令。
“傳朕旨意!”
“賜慶修尚方寶劍!代朕巡視天下!”
“凡貪官污吏,奸商劣紳,凡敢阻撓赈災者!”
“無論官職大小,無論背景如何!”
“一律,先斬後奏!”
“朕,倒要看看,這一次,還有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發國難财!”
李二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不休。
那股久違的,屬于開國帝王的霸氣跟殺伐果斷,再次展露無遺。
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爲,那個男人回來了。
......
半個時辰後。
慶修在張府,等來了李二的聖旨跟尚方寶劍。
他看着那把象征着至高皇權的寶劍,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李二這是在告訴他,放手去幹,一切有我給你撐腰。
“陛下,臣,要殺人。”
慶修走進太極殿,沒有行禮,隻是平靜的看着龍椅上的李二,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