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看着他,也笑了。
“準了。”
“殺多少,朕都給你擔着。”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場即将清洗整個大唐官場跟商界的風暴,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拿到了李二的尚方寶劍,慶修的行動再無任何顧忌。
張望府邸的抄家工作,進行的異常順利。
當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跟一張張記錄着他與各地糧商勾結倒賣官糧的賬本,被從密室裏搜出來,擺在院子裏的時候。
張望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帶走!關入天牢!三日後,午門斬首!夷三族!”
慶修冷冷的下令,沒有絲毫的憐憫。
對于這種發國難财,緻使萬千百姓流離失所的國之蛀蟲,任何的仁慈,都是對人民的犯罪。
處理完張望,慶修并沒有停下腳步。
他翻身上馬,目光掃過那些被他雷霆手段震懾住的官員跟将領。
“下一個!”
“去哪兒?”張柬之小心翼翼的問,他現在看慶修的眼神都變了。。
慶修的嘴角微微一笑。
“博陵,崔府!”
嘶——!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博陵崔氏!
那可是五姓七望之一!是傳承了數百年的頂級門閥!
其家族子弟,遍布朝野,門生故吏,數不勝數。
動了崔家,就等于捅了整個大唐士族階層的馬蜂窩!
慶修這家夥,是瘋了嗎?!
他竟然,想拿崔家開刀?!
“國……國公爺,這……這萬萬不可啊!”張柬之吓的臉都白了,連忙上前勸阻。
“崔家勢大,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逼反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啊!”
“逼反?”慶修嗤笑一聲,眼神裏充滿不屑。
“就憑他們?一群隻知道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臭蟲,也配造反?”
“我今天,就是要當着全天下人的面,把這個最大的馬蜂窩給捅了!”
“我倒要看看,這些所謂的世家門閥,到底有多少斤兩!”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大唐,天子,才是最大的世家!”
“誰敢跟朝廷作對,誰敢跟百姓作對,下場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死!”
慶修說完,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張柬之,一抖缰繩,縱馬而去。
“跟上!”
......
博陵崔氏的府邸,坐落在長安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占地百畝,亭台樓閣雕梁畫棟,比之皇宮,也是不遑多讓。
當慶修帶着大軍,将這裏圍的水洩不通的時候。
整個長安城都震動了。
無數的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将街道堵的水洩不通。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這位膽大包天的慶國公,是不是真的敢對五姓七望之首的崔家動手。
崔府的大門,緊緊關閉着。
府内,崔氏的家主,當朝的中書侍郎崔仁貴,正坐在大堂裏,臉色鐵青。
他的面前,站着十幾個家族的核心成員,一個個都神情慌張,議論紛紛。
“家主!怎麽辦啊!那個慶修,把我們給圍了!”
“他想幹什麽?他難道真的敢對我們崔家動手不成?”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我這就去聯絡朝中的同僚,一起上奏彈劾他!”
“彈劾?來得及嗎?你看他那架勢,分明就是來者不善啊!”
“慌什麽!”崔仁貴猛的一拍桌子,怒喝一聲,總算是鎮住了場面。
他雖然心裏也有些發慌,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着世家家主的鎮定跟威嚴。
“他慶修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陛下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我們崔家,曆經數朝而不倒,豈是他一個暴發戶能撼動的?”
“他今天要是敢動我們崔家一根汗毛,明天,整個朝堂,都會站出來反對他!天下所有的士子,都會口誅筆伐,讓他身敗名裂!”
“傳我命令!緊閉府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我倒要看看,他慶修在沒有陛下聖旨的情況下,敢不敢硬闖我崔氏門庭!”
崔仁貴一臉傲然的說。
他相信,慶修不敢。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慶修的決心跟瘋狂。
府外。
慶修看着那緊閉的朱漆大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還想負隅頑抗?”
“二虎!”
“在!”
“給我……撞開!”
“是!”
二虎大吼一聲,帶着一隊親兵,扛着一根巨大的攻城錘,就朝着崔府的大門猛的撞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
那扇由上好鐵木制成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堅固大門,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府内的崔家人,被這聲巨響吓的心驚肉跳。
“他……他竟然真的敢撞門!”崔仁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再撞!”
“轟!”
“轟!”
“轟!”
一下,兩下,三下……
在連續不斷的撞擊下,那扇堅固的大門,終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低吟聲。
“咔嚓——”
門栓斷裂!
“轟隆——”
兩扇大門,轟然倒塌!
慶修騎在馬上,緩緩的走進了崔府的大門。
他的身後是如狼似虎的官兵跟親兵。
他看着大堂裏,那些面如土色瑟瑟發抖的崔家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崔大人,好久不見,别來無恙啊?”
“慶……慶修!”崔仁貴指着他,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竟敢……你竟敢強闖我府邸!你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慶修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崔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今天,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抓反賊的!”
他這麽說着,從懷裏緩緩的掏出了那把金光閃閃的尚方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