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将剛才在宴會上,與慶修的那段簡短對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巴赫拉姆這個名字時,所有女子的臉色,都變得和伊莎貝拉一樣,慘白如紙。
她們都是羅馬帝國最頂尖的間諜,她們接受過最嚴酷的訓練。
她們唯一怕的,是這種被人看穿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無力感。
那個慶修竟然洞悉了她們所有的秘密。
在這等存在面前,她們的一切掙紮都顯得那麽可笑。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逃嗎?”一個膽子小點的女子,帶着哭腔問道。
“逃?”伊莎貝拉苦笑一聲,“你覺得,我們逃得掉嗎?這座别院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我們。”
“那……那就等死嗎?或者被送到那個什麽澳洲的礦場?”
“不。”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
“他給了我們另一條路。”
“他讓我們……爲他效力。”
“爲他效力?!”
“沒錯。”伊莎貝拉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要我們,做雙面間諜。”
“他會通過我們,向羅馬傳遞他想讓我們傳遞的假情報。”
“同時,他要我們幫他,找出所有潛伏在長安城的羅馬的眼線。”
“他說,隻要我們合作就能保住性命,甚至還能以藝術家的身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背叛帝國,是死罪。
但現在,她們好像已經沒有了别的選擇。
“我決定,合作。”伊莎貝拉擡起頭,目光掃過她的每一個姐妹。
“我不想去什麽澳洲挖礦。我想活着。”
“你們呢?”
良久,沉默被打破。
一個接一個的女子,低下了她們高傲的頭顱。
“我們……聽隊長的。”
……
慶國公府,書房。
“您……您真的就這麽相信她們了?萬一她們是假意投降呢?”
上官婉兒一邊爲慶修研墨,一邊有些擔憂的問道。
她剛才聽慶修講述了收服那群羅馬女間諜的經過,心裏是又震驚又佩服,但同樣也有一絲不安。
“相信?”慶修笑了笑,“我當然不會相信她們。”
“對間諜來說,忠誠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那您還……”
“我不需要她們的忠誠。”慶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我隻需要她們的恐懼。”
“我會在她們的食物裏,加入一種慢性毒藥。這種毒藥,隻有我手裏的獨門解藥才能壓制。每隔三個月,她們就必須來找我拿一次解藥。否則,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這……”上官婉兒倒吸一口涼氣,被慶修的狠辣手段給驚到了。
“對付敵人,就要用對付敵人的方法。”慶修淡淡的說,“婦人之仁,隻會害了自己。”
“婉兒,從明天起,你多了一個新任務。”
“這支羅馬娘子軍,我交給你來管理。”慶修看着她,“我要你,教她們我們大唐的規矩,教她們什麽是真正的藝術。”
“更重要的,我要你通過她們,把所有藏在長安城裏的羅馬釘子,一顆一顆,全都給我拔出來!”
慶修的這個決定讓上官婉兒又是一驚。
讓她去管理一支由頂尖女間諜組成的隊伍?
這……這擔子也太重了。
但看着慶修那充滿信任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這是慶修對她的考驗,也是對她的器重。
“是!”上官婉兒鄭重的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婉兒,定不辱使命!”
“很好。”慶修滿意的笑了。
就在這時,二虎從門外走了進來。
“國公爺。”
“有發現了?”
“是。”二虎點了點頭,“按您的吩咐,我們的人在今晚的宴會上,盯死了那群羅馬女人。”